1978 年，知青返城的通知下來了，我果斷撕掉了名額。
為了照顧癱瘓的師父，決定留在北大荒。
你是不是瘋了？放著大城市不去，留在這伺候個老頭子？
死對頭當場就笑出了聲，罵我是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我頂著所有人的謾罵守了師父整整八年。
師父臨終那天，對著我說了一句話后，我瞬間僵在原地。
01
一九七八年，北大荒的秋天來得又早又猛。
風刮在臉上，像刀子。
廣播里那個激動的聲音，卻像一把火，點燃了整個紅星農(nóng)場。
“通知！通知！第一批返城知青名單，現(xiàn)在公布！”
整個農(nóng)場都炸了。
人們從土坯房里涌出來，黑壓壓的一片，全都擠在場部那面斑駁的紅磚墻下。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雜著渴望、緊張和恐懼的表情。
十年了。
他們在這里耗了整整十年青春。
回城，是刻在每個人骨子里的執(zhí)念。
宋雯麗就站在我旁邊，她緊張地攥著衣角，嘴里念念有詞。
“一定要有我，一定要有我……”
她的聲音在發(fā)顫。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臺掛在電線桿上的高音喇叭。
我的心很靜，靜得像場部后面那片凍住的沼澤。
“……宋雯麗！”
當廣播喊出這個名字時，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先是一軟，隨即爆發(fā)出尖銳的哭喊。
“我能回去了！我能回家了！”
她抱著身邊的人又哭又笑，狀若瘋癲。
周圍的人都向她投去羨慕的目光，那是嫉妒到發(fā)紅的眼神。
我平靜地看著她。
我們是死對頭，從來到這片荒原的第一天起，就互相看不順眼。
她覺得我清高，裝模作樣。
我覺得她……
名單一個接一個地念著。
每念到一個名字，人群里就爆發(fā)出一陣狂喜的哭嚎。
每念過一個名字，更多的人臉色就更白一分。
終于，喇叭里傳出了那個決定我命運的名字。
“周蘭！”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宋雯麗的笑聲戛然而止，她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場部的干事拿著名單走出來，臉上帶著笑。
“周蘭，恭喜你，來拿你的名額通知單?！?br>我撥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