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鳴則已：我隱藏實力三年
不鳴則已：我隱藏實力三年，一鳴驚人------------------------------------------ 廢物轉(zhuǎn)校生，空氣里彌漫著江水的腥味和路邊**攤的油煙。，手里攥著一份轉(zhuǎn)學(xué)證明，抬頭看著那塊掉了漆的校牌，面無表情?！澳憔褪巧蝤Q？”，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穿著灰撲撲的保安服，手里端著保溫杯，瞇著眼睛打量他?！笆恰８叨啵虒W(xué)樓二樓左拐第三間?！贝鬆斦f完又縮回去了，保溫杯的蓋子擰得咔咔響。。，操場上烏泱泱站滿了學(xué)生，廣播里一個女聲有氣無力地喊著“一二三四”。沈鳴從操場邊上的林蔭道繞過去，盡量不引人注意。。“哎，你看那個人，穿的是盈江武道館的校服吧？還真是。盈江武道館的人怎么跑咱們學(xué)校來了？不會是轉(zhuǎn)學(xué)來的吧？從武道館轉(zhuǎn)到普通高中？那得是多廢啊……”，胸口確實印著“盈江武道”四個字，銀灰色的刺繡，在陽光下反著光。。
或者說，他根本沒打算換。
議論聲像**一樣在耳邊嗡嗡響，沈鳴加快了腳步，三步并作兩步躥進(jìn)教學(xué)樓。
高二三班在二樓走廊盡頭。他找到教室門口的時候，上課鈴剛好響了。走廊上瞬間空了，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門口，像一個走錯片場的演員。
他推門進(jìn)去。
教室里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站著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瘦高個男人，應(yīng)該是班主任。
“沈鳴？”班主任翻了翻手里的表格，“新轉(zhuǎn)來的，對吧？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林霜旁邊。林霜，你舉個手?！?br>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一個短頭發(fā)的女生懶洋洋地抬了一下手，然后又放下了。
沈鳴走過去，坐下。
旁邊的女生從始至終沒看他，眼睛一直盯著桌面上一本翻開的武道理論教材，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
沈鳴掃了一眼那本書的封面——《淬體境內(nèi)力運轉(zhuǎn)原理（進(jìn)階版）》。
這是一本高中武道聯(lián)賽的指定參考書，難度不低，一般只有準(zhǔn)備沖擊省級比賽的學(xué)生才會看。盈江二中這種連武道特招班都沒有的普通高中，居然有人看這個？
他又看了那個女生一眼。
短發(fā)，皮膚偏白，下頜線條很硬，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黑色T恤，袖口卷到肩膀，露出勻稱的手臂肌肉。手指修長，指節(jié)分明，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第二關(guān)節(jié)有厚厚的繭——那是長期握拳打沙袋留下的。
沈鳴在心里給她打了個標(biāo)簽：練家子，而且不是花架子。
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沈鳴一個字都沒聽進(jìn)去。他把手放在桌斗里，悄悄運轉(zhuǎn)“不鳴訣”，讓內(nèi)力在經(jīng)脈中以極慢的速度滲透。呼吸維持在“四二六二”的節(jié)奏——吸氣四秒，屏息兩秒，呼氣六秒，屏息兩秒。
旁邊的林霜忽然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是無意間的掃視。但沈鳴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胸口“盈江武道”四個字上停了零點幾秒，然后又移開了。
下課鈴響的時候，沈鳴正準(zhǔn)備起身去廁所，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桌面。
“你是從盈江武道館退學(xué)來的？”
林霜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不咸不淡。
“嗯。”
“段位？”
“1段?！?br>林霜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但沈鳴從那個笑容里讀出了一句話——“你騙鬼呢?！?br>“下午放學(xué)，武道社團(tuán)活動室，來一趟?！绷炙f完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走了，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jī)會。
沈鳴坐在座位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忽然覺得這個學(xué)校好像沒那么無聊。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結(jié)束后，沈鳴按照林霜說的，去了武道社團(tuán)活動室。
活動室在教學(xué)樓后面一棟破舊的老樓里，三樓上樓梯右拐，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子——“盈江二中武道社”。
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活動室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地上鋪著舊武道墊，墊子邊緣翹起來的地方用膠帶粘著，墻上的鏡子裂了好幾道縫。整個活動室里只有六個人，加上沈鳴七個。
林霜靠在那面破鏡子前面，雙手抱胸，看到他進(jìn)來，下巴朝墊子方向揚了揚：“脫鞋，上來?！?br>沈鳴脫了鞋，走上墊子。
“趙猛，社長?！绷炙噶酥敢粋€高高壯壯的男生，然后依次介紹了其他幾個人，“周小凡，李薇，張浩，陳思思。加**，現(xiàn)在社團(tuán)七個人。”
高高壯壯的趙猛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沈鳴一遍，目光在他右手虎口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伸出了手：“歡迎。聽說你是從盈江武道館過來的？那兒訓(xùn)練強(qiáng)度大吧？”
“還行?！鄙蝤Q跟他握了一下手。
“段位呢？”
“1段。”
趙猛的表情明顯松弛了一些，笑了笑說：“沒事，慢慢來。咱們社團(tuán)大部分人都是1段，林霜最厲害，3段。你基本功應(yīng)該比我們扎實，以后可以多交流?！?br>沈鳴點了點頭。
“行，那今天先練練基礎(chǔ)，讓我看看你的底子?！壁w猛拍了拍手，招呼所有人到墊子中央，“今天的內(nèi)容是樁功對抗。兩人一組，一人站樁，一人推。樁功不散算贏，被推出墊子算輸?！?br>分組很快分好了。趙猛配周小凡，李薇配張浩，陳思思一個人在旁邊練基礎(chǔ)動作。林霜看了一眼剩下的沈鳴，說：“你跟我一組?！?br>沈鳴心里一動。
站樁對抗是最基礎(chǔ)的訓(xùn)練之一，考驗的是下盤穩(wěn)定性和核心力量。規(guī)則很簡單：守方站一個樁功姿勢，攻方用雙手推守方的身體，守方不能用手格擋，只能靠身體結(jié)構(gòu)化解推力。樁功不散，就算守方贏。
“你先守?！绷炙f。
沈鳴站了一個四平馬步，雙腳分開約兩肩寬，膝蓋微屈，重心落在涌泉穴，脊柱豎直，雙手虛抱于胸前。這是一個最基礎(chǔ)的馬步樁，盈江武道館每個新生入學(xué)第一天就要學(xué)。
林霜走到他面前，雙手按上他的肩膀。
“準(zhǔn)備好了？”
“嗯?！?br>林霜開始發(fā)力。
她的力量不大，但非常集中。沈鳴感覺到兩股力道從肩膀傳下來，一股向下，一股向前。向下的力想把他的重心壓垮，向前的力想把他推出去。兩股力配合得恰到好處，如果樁功有破綻，這一下就能試出來。
但沈鳴的樁紋絲不動。
不是因為他用了全力，而是因為他的樁功太扎實了。在盈江武道館的兩年半里，他每天早晚各站一個小時馬步，雷打不動。光是站樁這一項，他的基本功不輸給任何4段以下的武者。
林霜加大了力度。
沈鳴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穩(wěn)住了。他能感覺到林霜的力道在試探他的樁功弱點——左肩、右胯、腰眼，每一處都試了一遍。她的試探非常專業(yè)，不像是一個自己練武的人能掌握的技巧。
“有意思?！绷炙帐郑撕笠徊?，“你的樁很穩(wěn)?！?br>“練得多?！鄙蝤Q說。
“那你來攻，我守?！绷炙玖艘粋€樁，她的站姿不是四平馬步，而是一種沈鳴沒見過的姿勢——雙腳一前一后，重心偏后，身體微微側(cè)傾。
沈鳴雙手按上她的肩膀，開始發(fā)力。
他控制了力道，只用了一個1段巔峰應(yīng)該有的力量。但即使是這樣，他仍然感覺到了林霜樁功的特別之處——她的身體像一塊海綿，他的力道推上去，大部分都被卸掉了，真正作用到她重心上的力不到三成。
這是一種非常高階的卸力技巧。
沈鳴心里對林霜的評價又高了一截。一個沒有武道館**、全靠自己練的十七歲女生，能在3段就掌握這種卸力技巧，天賦絕對不一般。
“差不多了?！绷炙樟藰?，拍了拍手，對趙猛說，“社長，他基本功可以，留下來沒問題。”
趙猛點了點頭：“行，那沈鳴從今天起就是咱們武道社的正式成員了。”
活動室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訓(xùn)練持續(xù)了一個小時。沈鳴刻意保持著1段的水平，跟趙猛對練了幾輪，又指點了一下周小凡和李薇的基礎(chǔ)動作。他的指點很小心，只說最基礎(chǔ)的東西，絕不暴露自己對高階技巧的理解。
訓(xùn)練結(jié)束后，其他人陸續(xù)走了?；顒邮依镏皇Ｏ律蝤Q和林霜。
林霜坐在墊子上喝水，沈鳴站在鏡子前面，看著鏡子里那道裂縫把他分成好幾塊。
“你根本不是1段?！绷炙鋈徽f。
沈鳴從鏡子里看她：“為什么這么說？”
“你剛才推我的時候，控制力道的精度太高了?！绷炙阉糠畔拢酒饋碜叩剿赃?，“一個1段的人，發(fā)力要么太大要么太小，很難恰好控制在那個臨界點。但你做到了，而且不是湊巧，是每一次都做到了?！?br>沈鳴沉默了兩秒。
“你不去盈江武道館，來我們這種破學(xué)校，肯定有原因?！绷炙^看著他，“我不問你的原因。但我需要一個能打的隊友去打聯(lián)賽，如果你真的是高手，就別在我面前裝了?！?br>沈鳴轉(zhuǎn)頭看著她。
林霜的眼神很平靜，沒有試探，沒有激將，只是一種篤定的陳述。她是真的看出來了，不是猜的。
“聯(lián)賽什么時候報名？”沈鳴問。
“九月一號截止。預(yù)選賽十月中旬開始?！?br>“還有將近四個月。”
“夠你把實力慢慢‘暴露’出來了?！绷炙旖菑澚艘幌?，“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
沈鳴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這是他來到盈江二中之后第一次笑。
“我叫沈鳴。”
“我知道。”
“我右手虎口的疤，是小時候我媽用刀劃的。”
林霜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她什么都沒問，只是點了點頭：“走吧，天快黑了，再不走校門要鎖了?！?br>兩個人一起走出活動室，下了樓。經(jīng)過門衛(wèi)室的時候，沈鳴又看了一眼那個端著保溫杯的大爺。大爺正在看報紙，頭都沒抬，但沈鳴總覺得那個老頭在用余光觀察他。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沈鳴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盈江二中的校牌。
他想起了母親失蹤前說的最后一句話：“等你到了凝氣境，去京城找一個人。他姓顧?！?br>凝氣境。
他現(xiàn)在是4段巔峰，距離凝氣境還隔著淬體境的三個小段位和一個大瓶頸。按照正常的修煉速度，就算天賦異稟，也至少需要兩到三年。
但他沒有兩到三年。
因為他隱約感覺到，那些逼走***的人，遲早會找到他。
“沈鳴?！绷炙谇懊婧八鞍l(fā)什么呆？走啊?！?br>沈鳴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盈江城的夜風(fēng)吹過來，帶著江水的涼意。他深吸一口氣，把“不鳴訣”的呼吸節(jié)奏調(diào)整到日常模式，內(nèi)力在體內(nèi)緩慢運轉(zhuǎn)，像一條看不見的暗河，無聲無息地滋養(yǎng)著他全身的每一寸筋骨。
四年了。
他已經(jīng)藏了四年。
還有四個月，他要在聯(lián)賽上，讓所有人看到他的真正實力。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想辦法解決一個更緊迫的問題——
他的***余額，只剩下不到三千塊了。
或者說，他根本沒打算換。
議論聲像**一樣在耳邊嗡嗡響，沈鳴加快了腳步，三步并作兩步躥進(jìn)教學(xué)樓。
高二三班在二樓走廊盡頭。他找到教室門口的時候，上課鈴剛好響了。走廊上瞬間空了，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門口，像一個走錯片場的演員。
他推門進(jìn)去。
教室里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站著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瘦高個男人，應(yīng)該是班主任。
“沈鳴？”班主任翻了翻手里的表格，“新轉(zhuǎn)來的，對吧？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林霜旁邊。林霜，你舉個手?！?br>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一個短頭發(fā)的女生懶洋洋地抬了一下手，然后又放下了。
沈鳴走過去，坐下。
旁邊的女生從始至終沒看他，眼睛一直盯著桌面上一本翻開的武道理論教材，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
沈鳴掃了一眼那本書的封面——《淬體境內(nèi)力運轉(zhuǎn)原理（進(jìn)階版）》。
這是一本高中武道聯(lián)賽的指定參考書，難度不低，一般只有準(zhǔn)備沖擊省級比賽的學(xué)生才會看。盈江二中這種連武道特招班都沒有的普通高中，居然有人看這個？
他又看了那個女生一眼。
短發(fā)，皮膚偏白，下頜線條很硬，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黑色T恤，袖口卷到肩膀，露出勻稱的手臂肌肉。手指修長，指節(jié)分明，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第二關(guān)節(jié)有厚厚的繭——那是長期握拳打沙袋留下的。
沈鳴在心里給她打了個標(biāo)簽：練家子，而且不是花架子。
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沈鳴一個字都沒聽進(jìn)去。他把手放在桌斗里，悄悄運轉(zhuǎn)“不鳴訣”，讓內(nèi)力在經(jīng)脈中以極慢的速度滲透。呼吸維持在“四二六二”的節(jié)奏——吸氣四秒，屏息兩秒，呼氣六秒，屏息兩秒。
旁邊的林霜忽然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是無意間的掃視。但沈鳴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胸口“盈江武道”四個字上停了零點幾秒，然后又移開了。
下課鈴響的時候，沈鳴正準(zhǔn)備起身去廁所，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桌面。
“你是從盈江武道館退學(xué)來的？”
林霜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不咸不淡。
“嗯。”
“段位？”
“1段?！?br>林霜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但沈鳴從那個笑容里讀出了一句話——“你騙鬼呢?！?br>“下午放學(xué)，武道社團(tuán)活動室，來一趟?！绷炙f完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走了，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jī)會。
沈鳴坐在座位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忽然覺得這個學(xué)校好像沒那么無聊。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結(jié)束后，沈鳴按照林霜說的，去了武道社團(tuán)活動室。
活動室在教學(xué)樓后面一棟破舊的老樓里，三樓上樓梯右拐，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子——“盈江二中武道社”。
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活動室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地上鋪著舊武道墊，墊子邊緣翹起來的地方用膠帶粘著，墻上的鏡子裂了好幾道縫。整個活動室里只有六個人，加上沈鳴七個。
林霜靠在那面破鏡子前面，雙手抱胸，看到他進(jìn)來，下巴朝墊子方向揚了揚：“脫鞋，上來?！?br>沈鳴脫了鞋，走上墊子。
“趙猛，社長?！绷炙噶酥敢粋€高高壯壯的男生，然后依次介紹了其他幾個人，“周小凡，李薇，張浩，陳思思。加**，現(xiàn)在社團(tuán)七個人。”
高高壯壯的趙猛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沈鳴一遍，目光在他右手虎口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伸出了手：“歡迎。聽說你是從盈江武道館過來的？那兒訓(xùn)練強(qiáng)度大吧？”
“還行?！鄙蝤Q跟他握了一下手。
“段位呢？”
“1段。”
趙猛的表情明顯松弛了一些，笑了笑說：“沒事，慢慢來。咱們社團(tuán)大部分人都是1段，林霜最厲害，3段。你基本功應(yīng)該比我們扎實，以后可以多交流?！?br>沈鳴點了點頭。
“行，那今天先練練基礎(chǔ)，讓我看看你的底子?！壁w猛拍了拍手，招呼所有人到墊子中央，“今天的內(nèi)容是樁功對抗。兩人一組，一人站樁，一人推。樁功不散算贏，被推出墊子算輸?！?br>分組很快分好了。趙猛配周小凡，李薇配張浩，陳思思一個人在旁邊練基礎(chǔ)動作。林霜看了一眼剩下的沈鳴，說：“你跟我一組?！?br>沈鳴心里一動。
站樁對抗是最基礎(chǔ)的訓(xùn)練之一，考驗的是下盤穩(wěn)定性和核心力量。規(guī)則很簡單：守方站一個樁功姿勢，攻方用雙手推守方的身體，守方不能用手格擋，只能靠身體結(jié)構(gòu)化解推力。樁功不散，就算守方贏。
“你先守?！绷炙f。
沈鳴站了一個四平馬步，雙腳分開約兩肩寬，膝蓋微屈，重心落在涌泉穴，脊柱豎直，雙手虛抱于胸前。這是一個最基礎(chǔ)的馬步樁，盈江武道館每個新生入學(xué)第一天就要學(xué)。
林霜走到他面前，雙手按上他的肩膀。
“準(zhǔn)備好了？”
“嗯?！?br>林霜開始發(fā)力。
她的力量不大，但非常集中。沈鳴感覺到兩股力道從肩膀傳下來，一股向下，一股向前。向下的力想把他的重心壓垮，向前的力想把他推出去。兩股力配合得恰到好處，如果樁功有破綻，這一下就能試出來。
但沈鳴的樁紋絲不動。
不是因為他用了全力，而是因為他的樁功太扎實了。在盈江武道館的兩年半里，他每天早晚各站一個小時馬步，雷打不動。光是站樁這一項，他的基本功不輸給任何4段以下的武者。
林霜加大了力度。
沈鳴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穩(wěn)住了。他能感覺到林霜的力道在試探他的樁功弱點——左肩、右胯、腰眼，每一處都試了一遍。她的試探非常專業(yè)，不像是一個自己練武的人能掌握的技巧。
“有意思?！绷炙帐郑撕笠徊?，“你的樁很穩(wěn)?！?br>“練得多?！鄙蝤Q說。
“那你來攻，我守?！绷炙玖艘粋€樁，她的站姿不是四平馬步，而是一種沈鳴沒見過的姿勢——雙腳一前一后，重心偏后，身體微微側(cè)傾。
沈鳴雙手按上她的肩膀，開始發(fā)力。
他控制了力道，只用了一個1段巔峰應(yīng)該有的力量。但即使是這樣，他仍然感覺到了林霜樁功的特別之處——她的身體像一塊海綿，他的力道推上去，大部分都被卸掉了，真正作用到她重心上的力不到三成。
這是一種非常高階的卸力技巧。
沈鳴心里對林霜的評價又高了一截。一個沒有武道館**、全靠自己練的十七歲女生，能在3段就掌握這種卸力技巧，天賦絕對不一般。
“差不多了?！绷炙樟藰?，拍了拍手，對趙猛說，“社長，他基本功可以，留下來沒問題。”
趙猛點了點頭：“行，那沈鳴從今天起就是咱們武道社的正式成員了。”
活動室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訓(xùn)練持續(xù)了一個小時。沈鳴刻意保持著1段的水平，跟趙猛對練了幾輪，又指點了一下周小凡和李薇的基礎(chǔ)動作。他的指點很小心，只說最基礎(chǔ)的東西，絕不暴露自己對高階技巧的理解。
訓(xùn)練結(jié)束后，其他人陸續(xù)走了?；顒邮依镏皇Ｏ律蝤Q和林霜。
林霜坐在墊子上喝水，沈鳴站在鏡子前面，看著鏡子里那道裂縫把他分成好幾塊。
“你根本不是1段?！绷炙鋈徽f。
沈鳴從鏡子里看她：“為什么這么說？”
“你剛才推我的時候，控制力道的精度太高了?！绷炙阉糠畔拢酒饋碜叩剿赃?，“一個1段的人，發(fā)力要么太大要么太小，很難恰好控制在那個臨界點。但你做到了，而且不是湊巧，是每一次都做到了?！?br>沈鳴沉默了兩秒。
“你不去盈江武道館，來我們這種破學(xué)校，肯定有原因?！绷炙^看著他，“我不問你的原因。但我需要一個能打的隊友去打聯(lián)賽，如果你真的是高手，就別在我面前裝了?！?br>沈鳴轉(zhuǎn)頭看著她。
林霜的眼神很平靜，沒有試探，沒有激將，只是一種篤定的陳述。她是真的看出來了，不是猜的。
“聯(lián)賽什么時候報名？”沈鳴問。
“九月一號截止。預(yù)選賽十月中旬開始?！?br>“還有將近四個月。”
“夠你把實力慢慢‘暴露’出來了?！绷炙旖菑澚艘幌?，“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
沈鳴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這是他來到盈江二中之后第一次笑。
“我叫沈鳴。”
“我知道。”
“我右手虎口的疤，是小時候我媽用刀劃的。”
林霜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她什么都沒問，只是點了點頭：“走吧，天快黑了，再不走校門要鎖了?！?br>兩個人一起走出活動室，下了樓。經(jīng)過門衛(wèi)室的時候，沈鳴又看了一眼那個端著保溫杯的大爺。大爺正在看報紙，頭都沒抬，但沈鳴總覺得那個老頭在用余光觀察他。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沈鳴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盈江二中的校牌。
他想起了母親失蹤前說的最后一句話：“等你到了凝氣境，去京城找一個人。他姓顧?！?br>凝氣境。
他現(xiàn)在是4段巔峰，距離凝氣境還隔著淬體境的三個小段位和一個大瓶頸。按照正常的修煉速度，就算天賦異稟，也至少需要兩到三年。
但他沒有兩到三年。
因為他隱約感覺到，那些逼走***的人，遲早會找到他。
“沈鳴?！绷炙谇懊婧八鞍l(fā)什么呆？走啊?！?br>沈鳴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盈江城的夜風(fēng)吹過來，帶著江水的涼意。他深吸一口氣，把“不鳴訣”的呼吸節(jié)奏調(diào)整到日常模式，內(nèi)力在體內(nèi)緩慢運轉(zhuǎn)，像一條看不見的暗河，無聲無息地滋養(yǎng)著他全身的每一寸筋骨。
四年了。
他已經(jīng)藏了四年。
還有四個月，他要在聯(lián)賽上，讓所有人看到他的真正實力。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想辦法解決一個更緊迫的問題——
他的***余額，只剩下不到三千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