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道炁,流轉(zhuǎn)不息,是為鴻蒙。
無上無下,無古無今,無光無暗,唯有“道”之本源在此地沉寂,維持著那絕對虛無的永恒平衡。
這里是一切概念的起點,亦是終焉,是“有”誕生之前的“無”,是連“存在”本身都需被定義的太初之境。
然,道之玄妙,在于其恒動,在于其求證“多元可能性”的內(nèi)在驅(qū)馳。
這一日,或許是鴻蒙**的第一個“剎那”,亦或是最后一個“永恒”,那流轉(zhuǎn)不息的混元道炁核心,一點微不可察的“異數(shù)”悄然萌發(fā)。
它并非源自道之本源,而是道在推演無限可能時,自然衍生出的一枚“逆道碎片”。
它生而帶有“質(zhì)疑平衡、打破固化”的先天屬性,如同平靜湖面投下的一顆石子,瞬間擾動了鴻蒙億萬年不變的絕對靜謐。
“此為何物?
此為何理?
平衡若為永恒,則生機(jī)何在?
多元若為虛妄,則道之意義何存?”
碎片無思無想,卻自帶一股桀驁不馴的意蘊(yùn),其存在本身,便是對鴻蒙“絕對虛無平衡”的最大悖逆!
嗡——!
鴻蒙本源感受到了這“異數(shù)”的誕生,無形的排斥之力瞬間降臨,如宇宙傾覆,似萬道共譴。
那枚剛剛誕生的逆道碎片,連形態(tài)都未曾穩(wěn)固,便在這無可抗拒的偉力下,被狠狠拋離了鴻蒙核心,化作一道微弱的琉璃色流光,墜向那未知的、充滿混亂與喧囂的——混沌!
……混沌不知年,劫波自循環(huán)。
這里是與鴻蒙截然相反的境地。
地水火風(fēng)尚未分離,狂暴的能量亂流撕扯著一切,三千混沌魔神各自執(zhí)掌一道,于無垠混沌中征戰(zhàn)、吞噬,演繹著最原始、最血腥的“道之角逐”。
每一尊魔神,都是其道走到某個極致的體現(xiàn),祂們存在的意義,便是吞噬其他魔神的道果,以期達(dá)到那傳說中的“道之極致”。
每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為一“混沌劫波”,劫波起伏間,魔神殞落,亦有新星**。
此刻,正值一個劫波之末,混沌深處,一場驚天動地的魔神之戰(zhàn)剛剛平息。
時間魔神燭龍,人首龍身,周身繚繞著扭曲時空的波紋,其眸開闔間,便有晝夜更迭、西季流轉(zhuǎn)的虛影生滅。
祂剛剛擊退了空間魔神楊眉的挑戰(zhàn),雖勝,自身的時間道果亦損耗不小,正盤踞于一片相對穩(wěn)定的混沌漩渦中,吞吐著混沌之氣,修復(fù)己身。
那枚散發(fā)著朦朧光暈、蘊(yùn)**時間法則本源的道果,被祂小心翼翼地置于身前,如同世間最珍貴的瑰寶。
然而,就在燭龍心神稍懈的剎那,一道微弱的、與混沌格格不入的琉璃色流光,如同無頭**般,撞破了此地的混沌壁壘,跌跌撞撞地闖了進(jìn)來。
流光散去,顯露出一個略顯虛幻的人形光影,通體如琉璃般澄澈,眉心一點道紋若隱若現(xiàn),正是自鴻蒙墜落的逆道碎片所化之靈——凌玄。
凌玄“睜開”了眼,意識初醒,滿是茫然。
他環(huán)顧西周,只見灰蒙蒙一片,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無形的巨手,試圖將他撕碎,卻又被他體表自然流轉(zhuǎn)的琉璃色光暈悄然化解。
“此處……是何地?
比那死氣沉沉的鴻蒙有趣多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空靈,帶著一絲初生牛犢的好奇。
鴻蒙的排斥并未給他帶來太多困擾,反而有種掙脫束縛的輕**。
他的目光,很快被不遠(yuǎn)處燭龍身前那枚散發(fā)著**光暈的“時間道果”所吸引。
那光芒溫暖而神秘,流轉(zhuǎn)著歲月的韻律,在單調(diào)壓抑的混沌**中,顯得如此奪目。
“咦?
那顆琉璃珠子……會發(fā)光?”
凌玄眨了眨眼,他并無混沌魔神關(guān)于“道果”的認(rèn)知,只覺得那東西看起來頗為漂亮,像極了記憶中(或許是鴻蒙殘留的印記)某種甜美的零嘴兒。
“莫非是此地的特產(chǎn)?
聞起來……似乎很好吃的樣子。”
孩童般的天真與逆道者的無畏,讓他根本未曾考慮危險。
他只覺得那“珠子”散發(fā)的波動,與自己體內(nèi)的某種特質(zhì)隱隱共鳴,吸引著他靠近。
于是,在時間魔神燭龍閉目調(diào)息的緊要關(guān)頭,凌玄躡手躡腳(雖然他本就可以漂?。┑販惲诉^去,伸出那由光影凝聚的手,好奇地戳了戳那枚時間道果。
觸感溫潤,道韻盎然。
“嘿,還是熱的!”
凌玄咧嘴一笑,覺得甚是有趣。
他嘗試著用力一掰,竟真的從燭龍的道果邊緣,掰下了一小塊閃爍著星光的碎片。
他想也沒想,首接將那碎片丟進(jìn)了嘴里(雖然他現(xiàn)在并無實體意義上的嘴)。
“咔嚓……”一聲輕響,并非咀嚼聲,而是道韻被逆道之力強(qiáng)行吸收、解析的規(guī)則之音。
時間法則的碎片在他體內(nèi)化開,一股龐大而玄奧的信息流瞬間涌入,卻又被逆道本源迅速轉(zhuǎn)化為最精純的“道之矛盾能量”,滋養(yǎng)著他自身那尚未成型的“逆道道基”。
“味道……怪怪的?!?br>
凌玄咂咂嘴,感覺像是吞下了一團(tuán)混亂的時光,有些硌牙,但回味起來,又有種打破常規(guī)的奇異暢**。
“不算太難吃,就是有點費牙口?!?br>
他這邊還在品味,那邊的燭龍,卻猛地睜開了雙眼!
時間道果與祂本源相連,被人生生掰去一塊,無異于剜心之痛!
更讓燭龍震怒的是,祂竟未提前感知到任何外來者的氣息!
“吼——!”
一聲怒吼,震蕩混沌,連周邊的能量亂流都為之一滯。
燭龍那巨大的龍眸瞬間鎖定了正要伸手去掰第二塊的凌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滔天怒火。
“螻蟻!
安敢褻瀆吾之時間本源!!”
燭龍的聲音如同億萬時空同時破碎,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嚴(yán)。
凌玄被這突如其來的咆哮嚇了一跳,手一縮,回頭看向暴怒的燭龍,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不滿,嘟囔道:“吵什么吵?
不就吃你一顆糖豆嗎?
你這豆子長得丑,脾氣還大,誰要搶你的!
硌牙得很,還不讓人嘗了?”
他這話語,用的是最樸實的“道理”,聽在燭龍耳中,卻是最極致的侮辱與挑釁!
堂堂時間魔神,執(zhí)掌洪荒時間權(quán)柄的至高存在,視若性命的本源道果,竟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家伙稱為“硌牙的糖豆”?
“死!”
燭龍不再多言,龍尾一擺,整個混沌區(qū)域的時間流速瞬間變得紊亂不堪!
前一刻還是流光飛逝,下一刻便己凝固如鐵板!
無數(shù)時間裂縫如同利刃般向凌玄切割而去!
這是時間魔神的憤怒,足以讓太乙金仙瞬間衰老致死,或歸于蒙昧!
然而,凌玄體表的琉璃色光暈再次自動流轉(zhuǎn),那些足以令尋常魔神隕落的時間之力,在靠近他身體三尺之內(nèi),竟如同冰雪遇上驕陽,紛紛消融、逆轉(zhuǎn),或是被一股更根本的力量首接“無視”!
“咦?
天怎么一會兒黑一會兒亮的?
你這大長蟲,還會變戲法?”
凌玄好奇地看著周圍變幻的時間景象,覺得比剛才的“糖豆”還有趣。
他本能地覺得,這條“大長蟲”不好惹,那“糖豆”怕是吃不成了。
“晦氣,剛找到點好吃的就遇上個不講理的?!?br>
他撇撇嘴,轉(zhuǎn)身便跑。
身形在混沌中化作一道琉璃流光,雖無甚章法,速度卻奇快無比,更詭異的是,燭龍布下的時間禁錮對他幾乎無效!
“哪里走!
留下道果,湮滅真靈!”
燭龍豈能容他逃脫,龐大的龍軀撕裂混沌,緊追不舍。
時間加速自身,空間折疊前路,誓要將這褻瀆祂道果的“逆道之賊”碾為齏粉!
一追一逃,瞬間攪動了這片剛剛平息不久的混沌疆域。
凌玄一邊拼命催動流光逃竄,一邊回頭看著越來越近的燭龍,忍不住大聲吐槽:“喂!
你這長蟲講不講道理?
一顆破豆子而己,至于跟我搶嗎?
等我找到更多好吃的,分你一顆就是了!”
燭龍聞言,氣得龍須倒豎,周身時間道韻幾乎沸騰:“狂妄孽障!
吾**汝!”
混沌劫波再起,只因一顆被當(dāng)作“糖豆”的道果。
而這場看似荒誕的追逐,卻悄然拉開了洪荒未來無量量劫的序幕……逆道之途,始于足下,亦始于這混沌中的第一聲“質(zhì)疑”。
精彩片段
小說《洪荒:大羅逆道》,大神“借寬跑路”將凌玄清瑤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混元道炁,流轉(zhuǎn)不息,是為鴻蒙。無上無下,無古無今,無光無暗,唯有“道”之本源在此地沉寂,維持著那絕對虛無的永恒平衡。這里是一切概念的起點,亦是終焉,是“有”誕生之前的“無”,是連“存在”本身都需被定義的太初之境。然,道之玄妙,在于其恒動,在于其求證“多元可能性”的內(nèi)在驅(qū)馳。這一日,或許是鴻蒙紀(jì)元的第一個“剎那”,亦或是最后一個“永恒”,那流轉(zhuǎn)不息的混元道炁核心,一點微不可察的“異數(shù)”悄然萌發(fā)。它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