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yī)院拿完化驗單回來的路上，我遇到了葉薇。
五年不見，她看起來比以前更加弱不禁風，像一朵隨時會凋零的白茶花。
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裙子，在暴雨里瑟瑟發(fā)抖，卑微地拉著我的衣角。
“溫小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在這里?！?br>“我只是在附近打零工，不是故意出現(xiàn)在傅時晏面前的?！?br>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瘋了一樣甩開她的手，指責她的虛偽。
我會像個瘋子一樣守著我那搖搖欲墜的婚姻，警惕每一個試圖靠近傅時晏的女人。
可現(xiàn)在，我只是平靜地撐著傘，視線掠過她凍得青紫的手指，落在那張確診胃癌晚期的化驗單上。
畢竟，將死之人，已經沒有什么好爭的了。
傅時晏最后到底會娶誰，我也不在乎了。

暴雨砸在黑色的傘面上，發(fā)出沉悶的悶響，像是重錘一下下敲在我的耳膜上。
葉薇就跪在積水里，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fā)，貼在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她仰著頭，眼眶通紅，那副受盡委屈卻又隱忍不發(fā)的模樣，確實是傅時晏最心疼的樣子。
“溫小姐，你打我吧，罵我吧，只要你能消氣。”她抽泣著，聲音在雨幕中顯得格外破碎，“只要你別遷怒時晏，他這些年……他過得也很苦?！?br>我垂下眼瞼，看著腳尖濺起的泥點。胃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像是有一把生銹的鋸子在來回拉扯。這種疼痛已經持續(xù)了三個月，從最初的隱痛到現(xiàn)在的徹夜難眠，我早已習慣了這種與死亡同行的頻率。
“起來吧?！蔽议_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砂紙磨過桌面。
葉薇愣住了，她那雙盛滿淚水的眼睛里飛快地閃過一絲錯愕。在她的預想里，我應該像往常那樣，歇斯底里地推開她，或者冷嘲熱諷地讓她滾。然后，傅時晏會像從天而降的神明一樣，掐住我的手腕，用那種厭惡到極點的眼神看著我，說我惡毒。
可我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雨大，別感冒了?！蔽业匮a充了一句。
“初然，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皮鞋踩在積水里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
我沒回頭，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