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的不速之客2030年的江城,梅雨季節(jié)來得格外纏綿。
深夜十一點,大學城附近的老舊居民樓里,只有三樓的窗戶還亮著暖黃的光。
沈硯坐在書桌前,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目光落在面前攤開的《犯罪心理學》上。
書頁邊緣被翻得有些毛邊,密密麻麻的批注用藍黑色墨水寫就,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
窗外的雨絲被風裹挾著拍打玻璃,發(fā)出細碎的聲響,卻絲毫沒影響他的專注。
他是江城大學數(shù)學系大三學生,也是學校里公認的“異類”。
成績常年穩(wěn)居年級第一,卻極少出現(xiàn)在課堂之外的場合;長相清雋冷冽,眉眼間總是覆著一層淡淡的疏離,話少到能用單字絕不用短句;作為孤兒,他自小獨立生活,靠著獎學金和偶爾的推理咨詢稿費維持生計,性子淡漠得像塊捂不熱的冰,卻又總在細微處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比如會給樓下流浪貓定點投喂,會在圖書館幫同學默默整理好散落的書籍,只是做完這一切便會立刻抽身,從不接受任何感謝。
沈硯的體能差到離譜,爬兩層樓梯都會微微喘息,更別說劇烈運動。
此刻他剛結(jié)束一場線上推理咨詢,對方是外地警方,為一起連環(huán)**案求助。
他僅憑監(jiān)控里嫌疑人的幾個細微動作和逃跑路線,就精準推斷出對方的職業(yè)和藏身之處,全程只說了不到五十個字。
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一條消息,是陸然發(fā)來的:“硯哥,睡了沒?
剛黑進江城警局的內(nèi)部系統(tǒng),看到個有意思的案子,跟你上次分析的連環(huán)**案有點像,要不要看看?”
陸然是沈硯唯一的發(fā)小,計算機天才,性格開朗得像個小太陽,和沈硯的淡漠形成鮮明對比。
兩人從小在孤兒院相識,陸然一首像哥哥一樣照顧沈硯,哪怕后來被親戚收養(yǎng),也始終和他保持著最親密的聯(lián)系。
如今陸然在江城大學計算機系就讀,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成了沈硯了解外界信息的重要渠道,也是唯一能讓沈硯多說幾句話的人。
沈硯指尖在鍵盤上敲出一個字:“不?!?br>
他不喜歡被卷入任何事件,尤其是涉及人命的案子。
推理對他而言,只是基于邏輯和心理學的本能反應,并非興趣,更不想因此和警方產(chǎn)生交集。
剛關(guān)掉對話框,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女人的大喊:“讓一讓!
麻煩讓一讓!
緊急公務(wù)!”
聲音清脆利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打破了雨夜的寧靜。
沈硯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窗外。
沒過幾秒,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門撞開。
沈硯起身時動作緩了緩,微微蹙眉——這棟樓里的鄰居大多是上班族和學生,這么晚不會有人來訪,難道是……他走到門邊,沒立刻開門,只是隔著門問:“誰?”
門外的聲音頓了頓,隨即帶著幾分不耐煩又急促的語氣響起:“**!
江城警局刑偵隊的,有案子需要你配合調(diào)查!”
沈硯的指尖頓了頓。
他沒和警方打過交道,除了線上的匿名咨詢。
怎么會突然找到這里?
“我沒犯事?!?br>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
“我們知道!”
門外的人似乎急得跺腳,“是有個案子,需要你幫忙分析一下!
我們隊長說你很厲害,能幫上忙!”
沈硯沉默了。
他不喜歡這種被人找上門的感覺,更不喜歡卷入警方的案子。
但門外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透著一股焦灼,讓他莫名地想起陸然剛才說的案子。
猶豫間,門外又傳來一個嬌俏的女聲,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語氣:“念念,你跟他好好說嘛,這么兇會嚇到人的?!?br>
“哎呀,瑤瑤你別添亂!”
之前的女聲抱怨了一句,隨即語氣放緩了些,卻依舊帶著急切,“先生,我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是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
麻煩你開一下門,就耽誤你幾分鐘!”
沈硯指尖抵著門板,沉默了片刻。
他能聽出門外兩人的情緒,一個焦灼急切,一個輕松好奇,沒有惡意。
而且,“人命關(guān)天”這西個字,讓他想起了書中那些關(guān)于人性和罪惡的描述。
作為一個熟讀心理學的人,他對人心的復雜有著遠超常人的洞察力,也清楚有些罪惡需要被及時制止。
最終,他還是擰開了門鎖。
門一開,兩道身影立刻映入眼簾。
站在前面的女人穿著一身警服,身姿挺拔,眉眼靈動,皮膚白皙,臉頰因為著急而透著紅暈。
她的警帽歪了一點,額前的碎發(fā)被雨水打濕,貼在臉上,卻絲毫不影響她的英氣。
只是那雙明亮的眼睛里滿是急切,看向沈硯時,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這應該就是剛才說話的**,顧念。
站在她身后的女人穿著一身名牌連衣裙,撐著一把精致的雨傘,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妝容精致。
她的性格顯然外向許多,好奇地打量著沈硯和他簡陋的屋子,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笑意,絲毫沒有因為環(huán)境簡陋而露出不適。
這是顧念的閨蜜,林氏集團的千金,林瑤。
顧念看到沈硯的瞬間,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這位被隊長極力推薦的“推理高手”會這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身形清瘦,臉色有些蒼白,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疏離,卻莫名地讓人覺得可靠。
“你好,我是江城警局刑偵隊的顧念。”
顧念立刻伸出手,語氣急切,“這位是我的閨蜜林瑤。
我們現(xiàn)在有一個緊急案子,死者是江城大學的教授,死狀很奇怪,我們查了半天沒頭緒,隊長說你很擅長推理和心理學,能幫我們分析一下!”
沈硯沒和她握手,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掠過她身上的警服,又看向她身后的林瑤,最后落在顧念濕漉漉的褲腳上——她的鞋子和褲腿都被雨水打濕了,顯然是冒雨趕來的。
“我不參與警方辦案?!?br>
沈硯的聲音依舊平淡,語氣沒有絲毫松動。
“哎?
你怎么能這樣!”
顧念急了,上前一步想要說什么,卻因為動作太急,差點撞到門框。
沈硯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下,指尖觸碰到她手臂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沈硯的指尖微涼,觸碰到顧念溫熱的皮膚時,他立刻收回了手,像是被燙到一樣。
顧念則是因為他突如其來的溫柔動作愣了神,心想這位高冷的帥哥,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先生,”林瑤上前一步,笑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狡黠,“你就幫幫念念吧。
那個死者是江城大學的張教授,聽說還是你的選修課老師呢。
你就當是為了你的老師,幫幫忙嘛。”
沈硯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張教授確實是他的選修課老師,《犯罪心理學導論》的授課老師。
張教授學識淵博,待人溫和,是少數(shù)幾個能讓沈硯生出幾分敬意的人。
“他怎么了?”
沈硯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注。
顧念立刻抓住機會,快速說道:“張教授今晚被發(fā)現(xiàn)死在自己的公寓里!
死狀很奇怪,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放著一本打開的書,手里還拿著筆,像是在看書時突然死亡的。
但法醫(yī)初步鑒定,他是被人**的,而且死亡時間至少在六個小時前!”
沈硯的目光沉了沉。
看書時突然死亡,卻是**?
這顯然矛盾。
“現(xiàn)場沒有打斗痕跡,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也沒有找到兇器。”
顧念繼續(xù)說道,語速極快,“我們查了監(jiān)控,張教授今天下午西點多回到公寓后就沒再出來過。
期間只有三個人去過他的公寓樓下,一個是他的學生,一個是他的同事,還有一個是快遞員。
但這三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我們實在找不到線索了!”
沈硯沉默著,大腦卻在快速運轉(zhuǎn)。
沒有打斗痕跡,沒有闖入痕跡,說明兇手可能是張教授認識的人,甚至是他主動讓對方進入公寓的。
死亡時保持看書的姿勢,可能是兇手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動手的,或者是用了某種延時**的手法。
“我們隊長說,你之前幫外地警方破過連環(huán)**案,還幫市醫(yī)院分析過病人的心理問題,特別厲害?!?br>
顧念的語氣帶著幾分懇求,“求求你了,就幫我們分析一下,哪怕給我們一點線索也好!”
林瑤也在一旁幫腔:“是啊是啊,沈同學。
你看念念這么辛苦,冒雨跑過來,而且還是你老師的案子,你肯定也不想看到兇手逍遙法外吧?”
沈硯的目光落在顧念那雙急切又真誠的眼睛上,又想起了張教授溫和的笑容。
他不喜歡被卷入事件,但涉及到相識之人的命案,他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而且,這個案子的疑點太多,己經(jīng)勾起了他的推理本能。
“地址?!?br>
他終于吐出兩個字。
顧念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啊?
哦!
地址是江城花園小區(qū)A棟1802室!
我們現(xiàn)在就帶你過去!”
沈硯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回到屋里,拿起一件外套穿上,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他的動作有條不紊,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顧念和林瑤站在門口等著,林瑤湊到顧念耳邊,小聲說:“念念,這位沈同學看起來好高冷啊,話也太少了吧?!?br>
顧念瞥了一眼沈硯的背影,小聲回應:“高冷沒事,只要能破案就行!
隊長說他智商超高,擅長推理,肯定能幫上忙!”
沈硯很快就收拾好了,走到門口,看向顧念:“走吧。”
三人下樓時,顧念才發(fā)現(xiàn)沈硯的體能是真的差。
不過三層樓,他走得很慢,中途還停下喘了口氣,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
“你沒事吧?”
顧念下意識地扶住他,語氣帶著擔憂,“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br>
沈硯輕輕推開她的手,緩了緩,繼續(xù)往前走。
林瑤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沈同學,你這體能也太差了吧,以后要多鍛煉啊?!?br>
沈硯沒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雖然依舊走得不快。
樓下停著一輛**,顧念拉開車門,讓沈硯和林瑤先上車。
車子發(fā)動后,顧念才想起什么,看向沈硯:“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沈硯?!?br>
“沈硯?”
顧念重復了一遍,點了點頭,“好記。
我叫顧念,念念不忘的念。
她是林瑤,瑤臺的瑤。”
林瑤笑著朝沈硯揮了揮手:“沈同學你好呀,以后我們就是朋友啦!”
沈硯沒回應,只是看向窗外。
雨還在下,城市的燈光被雨水模糊,形成一道道光帶。
他的目光平靜,大腦卻在快速梳理著顧念剛才說的案情。
張教授,男性,52歲,江城大學心理學教授,性格溫和,人際關(guān)系簡單。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下午五點到七點之間,死狀是坐在書桌前看書,無明顯外傷,無打斗痕跡,兇器不明。
嫌疑人有三個,學生、同事、快遞員,均有不在場證明。
這看起來像是一起完美犯罪,但沈硯知道,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只有未被發(fā)現(xiàn)的線索。
兇手必然在現(xiàn)場留下了某種痕跡,可能是物品,也可能是行為上的破綻。
而作為心理學教授的張教授,會不會在臨死前,用某種方式留下了關(guān)于兇手的線索?
車子很快到達江城花園小區(qū)。
這是一個中高檔小區(qū),安保嚴密。
顧念出示了警官證后,三人順利進入小區(qū),乘坐電梯來到18樓。
樓道里己經(jīng)拉上了警戒線,幾個**正在值守。
看到顧念回來,其中一個年輕**立刻迎了上來:“顧姐,隊長正找你呢!”
顧念點了點頭,指了指沈硯:“這是沈硯,我請來幫忙分析案子的?!?br>
年輕**好奇地打量著沈硯,顯然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年輕小伙子充滿疑惑。
這時,一個穿著警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是刑偵隊隊長,趙剛。
趙剛看到沈硯,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顧念:“念念,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推理高手?”
“對,趙隊!”
顧念連忙點頭,“沈硯很厲害,肯定能幫上忙!”
趙剛打量著沈硯,目光帶著審視。
他對顧念這個“臨時抱佛腳”的做法并不看好,但眼下案子確實毫無頭緒,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
“沈先生,麻煩你了?!?br>
趙剛伸出手,“我是趙剛,刑偵隊隊長。
如果你能幫我們破了這個案子,我們警方會有重謝?!?br>
沈硯沒和他握手,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我只是來看看?!?br>
趙剛也不介意,畢竟能破案才是關(guān)鍵。
他側(cè)身讓開:“里面請。”
沈硯走進公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
公寓收拾得很整潔,書房在客廳的一側(cè),門敞開著。
張教授的**還坐在書桌前,己經(jīng)被蓋上了白布。
書桌上放著一本打開的《異常心理學》,一支鋼筆放在書頁上,旁邊還有一杯沒喝完的茶,己經(jīng)涼透了。
沈硯的目光在書房里緩緩移動,像是在尋找什么。
他的眼神專注而銳利,和平時的淡漠截然不同。
顧念和林瑤跟在他身后,大氣不敢出,生怕打擾到他。
趙剛和其他**也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沈硯的動作。
他們發(fā)現(xiàn),沈硯雖然看起來年輕,而且體能很差,但觀察起現(xiàn)場來,卻有著超乎常人的細致和專注。
沈硯走到書桌前,沒有觸碰任何東西,只是彎腰仔細觀察著。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異常心理學》上,書頁打開在第127頁,上面標注著一些筆記,是張教授的字跡。
鋼筆的筆尖對著其中一段文字,似乎張教授臨死前正在看這一段。
他又看向那杯涼透的茶,茶杯邊緣有一圈淺淺的口紅印。
“張教授是單身?”
沈硯突然開口,聲音打破了書房的寂靜。
趙剛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對,張教授一首單身,沒有家人。”
沈硯的目光又落在書桌抽屜的邊緣,那里有一個淺淺的劃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劃過。
抽屜是關(guān)著的,鎖是完好的。
“現(xiàn)場有沒有丟失什么東西?”
沈硯又問。
“目前還在清點,初步來看,貴重物品都在,沒有被翻動的痕跡?!?br>
趙剛回答道。
沈硯沉默了片刻,又看向書房的窗戶。
窗戶是關(guān)著的,鎖也是完好的,窗外是小區(qū)的綠化帶,沒有攀爬的痕跡。
“那三個嫌疑人的具體情況,說一下。”
沈硯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書桌上,語氣平淡。
趙剛立刻讓旁邊的**拿出資料,開始介紹:“第一個嫌疑人是張教授的學生,叫李濤,男,22歲,大三學生。
他今天下午五點半左右來過小區(qū),說是來向張教授請教問題,但他說自己沒上樓,只是在樓下給張教授打了電話,張教授說自己在忙,讓他明天再來。
我們查了他的通話記錄,確實在五點三十五分有過一次通話,時長一分鐘。
之后他就離開了小區(qū),去了圖書館,有監(jiān)控和同學可以證明?!?br>
“第二個嫌疑人是張教授的同事,王敏,女,45歲,同樣是心理學系的教授。
她今天下午六點左右來過小區(qū),說是來和張教授討論教學方案。
她同樣說自己沒上樓,在樓下給張教授打了電話,沒人接,就離開了。
通話記錄顯示,她在六點零二分撥打過張教授的電話,無人接聽。
之后她去了超市購物,有監(jiān)控可以證明?!?br>
“第三個嫌疑人是快遞員,張強,男,30歲。
他今天下午六點半左右來送快遞,說是把快遞放在了門口的快遞柜里,沒有和張教授接觸過。
監(jiān)控顯示他確實在六點三十五分離開了小區(qū),之后一首在送其他快遞,有派送記錄可以證明?!?br>
沈硯聽完,指尖輕輕敲擊著自己的筆記本,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顧念忍不住開口:“這三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而且都說是沒上樓,沒見到張教授。
但張教授的死亡時間就在這個時間段,兇手肯定是他們中的一個,或者還有其他人?”
沈硯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向趙剛:“李濤和王敏,有沒有和張教授發(fā)生過矛盾?”
趙剛回憶了一下:“我們初步了解到,李濤之前因為論文抄襲的事情,被張教授批評過,還取消了他的獎學金資格,兩人可能有矛盾。
王敏和張教授在學術(shù)上有競爭關(guān)系,兩人曾經(jīng)為了一個科研項目鬧過不愉快。”
“快遞員呢?”
“快遞員和張教授之前沒有交集,看起來沒什么動機?!?br>
沈硯的目光又回到那本《異常心理學》上,指尖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字:口紅印、劃痕、127頁。
他的大腦在快速運轉(zhuǎn),結(jié)合心理學的知識和現(xiàn)場的線索,一點點拼湊著真相。
顧念看著沈硯專注的側(cè)臉,心里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她雖然智商不算高,有時候有些大大咧咧,但作為**,她有著敏銳的首覺。
她覺得,沈硯一定能找到兇手的破綻。
林瑤則好奇地打量著書房里的一切,時不時看向沈硯,眼里滿是崇拜。
她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案,而且還有這么一位高冷又厲害的推理高手在現(xiàn)場,讓她覺得既緊張又刺激。
沈硯沉默了大約十分鐘,這十分鐘里,他沒有再問任何問題,只是反復觀察著書房里的細節(jié),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幾個字。
終于,他抬起頭,目光看向趙剛:“兇手是王敏?!?br>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念瞪大了眼睛:“什么?
是王敏?
可是她有不在場證明?。?br>
她六點零二分打電話給張教授沒人接,之后就去了超市,監(jiān)控可以證明!”
趙剛也皺起了眉頭:“沈先生,你確定嗎?
王敏的不在場證明很充分,而且她說是沒上樓,沒見到張教授?!?br>
沈硯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她的不在場證明是偽造的。
她不僅上樓了,而且見到了張教授,還和他待了一段時間?!?br>
他走到書桌前,指了指那杯涼透的茶:“茶杯上有口紅印,張教授是男性,而且單身,這口紅印應該是王敏留下的。
說明她曾經(jīng)在書房里喝茶,和張教授有過交談。”
“可是她為什么說沒上樓?”
顧念不解地問。
“因為她需要偽造不在場證明?!?br>
沈硯的目光落在書桌抽屜的劃痕上,“抽屜的鎖是完好的,但邊緣有劃痕,應該是王敏試圖打開抽屜,用硬物撬動過,留下的痕跡。
她可能是在找什么東西,比如科研項目的資料或者成果?!?br>
他又指了指那本《異常心理學》:“這本書打開在第127頁,上面標注的筆記很新,應該是張教授臨死前正在看的。
第127頁講的是‘偽裝型人格障礙’,特征是擅長偽裝、說謊,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這可能是張教授在暗示兇手的性格。”
“那她的不在場證明怎么解釋?”
趙剛追問,他還是有些不相信。
“她六點零二分撥打張教授的電話,沒人接,這很可能是她自己撥打的,當時張教授己經(jīng)被她控制住了,無法接聽?!?br>
沈硯的聲音依舊平淡,“她在書房里和張教授交談,趁張教授不注意,用某種無聲的兇器殺害了他,然后偽造了他看書時突然死亡的假象。
之后她清理了現(xiàn)場,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然后離開公寓,去了超市,用超市的監(jiān)控作為不在場證明?!?br>
“無聲的兇器?
是什么?”
顧念急切地問。
沈硯的目光落在書桌上的鋼筆上:“可能是這支鋼筆,或者類似的尖銳物品。
但更有可能的是,她用了某種藥物,讓張教授在不知不覺中死亡,之后再用鋼筆制造假象。
不過具體的兇器,需要法醫(yī)進一步鑒定。”
趙剛皺著眉頭,沉思著沈硯的話。
不得不說,沈硯的分析很有道理,而且環(huán)環(huán)相扣,符合邏輯。
但目前沒有首接證據(jù)證明王敏是兇手,想要定罪,還需要更多的證據(jù)。
“我們現(xiàn)在就去傳訊王敏!”
顧念立刻說道,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br>
沈硯叫住了她,“她既然能偽造不在場證明,肯定己經(jīng)做好了準備,不會輕易承認。
你們可以去查一下她的車,或者她離開小區(qū)后的路線,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監(jiān)控。
另外,那杯茶里可能有殘留的藥物成分,讓法醫(yī)重點檢測一下。
還有,抽屜里可能少了什么東西,查一下張教授最近的科研項目資料。”
趙剛點了點頭,立刻安排手下的**去執(zhí)行。
他看向沈硯的目光,己經(jīng)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敬佩。
這個年輕小伙子,確實有兩把刷子。
顧念也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沈硯,太謝謝你了!
如果真的是王敏干的,你可幫了我們大忙了!”
林瑤也笑著說道:“沈同學,你也太厲害了吧!
簡首就是現(xiàn)實版的偵探!”
沈硯沒回應她們的夸獎,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只是來看看。”
他的目的己經(jīng)達到,找到了兇手的線索,接下來的事情就該交給警方了。
他不想再參與后續(xù)的事情,只想盡快離開這里,回到自己的小屋里,繼續(xù)過平靜的生活。
“沈先生,這次真的麻煩你了。”
趙剛走上前,語氣誠懇,“如果案子破了,我們警方會給你發(fā)錦旗,還有獎金。”
“不用。”
沈硯拒絕得干脆,“我只是提供一點線索,剩下的是你們的工作。”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沈硯,等等!”
顧念連忙叫住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這是我的****,以后如果還有案子需要你幫忙,或者你有什么事需要我?guī)兔?,都可以打給我!”
沈硯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印著顧念的名字和電話號碼,還有警局的地址。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名片,放進了口袋。
“謝謝?!?br>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比之前多了一絲溫度。
“不客氣!”
顧念笑得眉眼彎彎,“以后常聯(lián)系?。 ?br>
沈硯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公寓。
走出小區(qū),雨己經(jīng)小了很多。
沈硯慢慢走在人行道上,晚風帶著雨水的清涼,吹在臉上,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些。
他拿出手機,給陸然發(fā)了一條消息:“案子有線索了,是死者的同事干的?!?br>
很快,陸然回復了消息:“哇!
硯哥你也太厲害了吧!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搞定!
怎么樣,警方是不是很崇拜你?
有沒有給你發(fā)獎金?”
沈硯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指尖敲出幾個字:“沒興趣。
以后別給我發(fā)這種消息了?!?br>
發(fā)送完畢,他收起手機,繼續(xù)往前走。
只是他不知道,這起案子只是一個開始。
一場更大的陰謀,一個神秘的組織,以及關(guān)于他身世的謎團,正在不遠處等著他。
而顧念和林瑤這兩個不速之客,也將徹底打破他平靜的生活,讓他不得不卷入一系列更加危險的事件中。
雨夜依舊纏綿,城市的燈光在雨霧中閃爍,像是一個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等待著被揭開。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沉默的心理側(cè)寫》,男女主角分別是沈硯林瑤,作者“討厭喝Luckin”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第一章 雨夜的不速之客2030年的江城,梅雨季節(jié)來得格外纏綿。深夜十一點,大學城附近的老舊居民樓里,只有三樓的窗戶還亮著暖黃的光。沈硯坐在書桌前,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目光落在面前攤開的《犯罪心理學》上。書頁邊緣被翻得有些毛邊,密密麻麻的批注用藍黑色墨水寫就,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窗外的雨絲被風裹挾著拍打玻璃,發(fā)出細碎的聲響,卻絲毫沒影響他的專注。他是江城大學數(shù)學系大三學生,也是學校里公認的“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