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生間里不斷傳出壓抑的干嘔聲。
我站在門外，手里攥著剛從垃圾桶里翻出來、還濕漉漉的驗孕棒，上面兩道鮮紅的杠像在當(dāng)面譏諷我。
門開了，沈意臉色煞白地出來，一看到我手里的東西，眼神立刻亂了。

我把驗孕棒甩在她腳邊，聲音冷得像結(jié)了冰。
「沈意，結(jié)婚那天說好的，丁克到底算不算數(shù)?！?br>她嘴唇發(fā)抖，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我抬手指向大門。
「明天去醫(yī)院，查完結(jié)果，順路民政局把婚離了。」
01
「丁楠，你先聽我說完……」
沈意帶著哭腔，伸手想抓我的胳膊。
我猛地往旁邊一閃，躲開她的手，目光像刀刃一樣掃過她的臉。
「說什么？說這玩意是怎么變出來的？」
我指著地上的驗孕棒，每個字都從牙縫里擰出來似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一點都不清楚……」
她拼命搖頭，眼淚一顆接一顆砸下來，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子，在此刻的我眼里只有做作。
「你不知道？沈意，你拿我當(dāng)三歲小孩？我們結(jié)婚七年，丁克七年，這些年怎么過的你不記得了？」
我往前逼近一步，緊緊盯著她。
「為了讓你放心，我五年前就去做了手術(shù)，結(jié)扎！現(xiàn)在你告訴我你懷孕了，我憑什么信？」
「手術(shù)……」
聽到這個詞，她的臉?biāo)查g比墻還白，身子一晃，差點栽倒。
「對，手術(shù)，你忘干凈了？還是覺得我會忘？」
我嗤笑一聲，胸口的火燒得更旺。
「我沒忘……我只是……」
她話都說不利索，眼神到處躲，就是不敢看我。
「你只是什么？只是在外面搭了個人？」
這句話像炸雷一樣在安靜的客廳里炸開。
沈意猛地抬頭，瞪著我，嘴唇止不住地發(fā)顫。
「丁楠……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那我該怎么想你？你教教我？一個做了結(jié)扎手術(shù)的老公，一個一口一個丁克到底的老婆，現(xiàn)在肚子里有孩子了，你要我相信老天開了個醫(yī)學(xué)笑話？」

我?guī)缀鹾鸪鰜怼?br>「我沒有！我真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她的辯解軟綿綿地飄在空中。
我用力吸了口氣，強行壓著情緒，可胸口還是像堵了塊石頭。
「沈意，我們連信任都保不住了，這個家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