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看到了那本臺歷。
她的心跳在加速。
她伸出手，掀開了臺歷。
一張**的收據(jù)，靜靜地躺在那里。
上面印著幾個刺眼的黑字。
“春蕾福利院”。
下面是地址，****，以及經(jīng)手人的簽名。
簽的，是周浩的名字。
許靜拿起那張紙，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是這里。
她的女兒念念，就在這個叫“春蕾”的地方。
她把收據(jù)緊緊攥在手心，轉(zhuǎn)身打開了書房的門。
門外，周浩正一臉焦急地拍打著門板。
看到門開了，他先是一愣，隨即看到許靜手里的**收據(jù)，臉色徹底變了。
“你把它還給我！”
他伸手就來搶。
許靜靈巧地一側(cè)身，躲了過去。
她把收據(jù)放進自己的包里，拉上拉鏈，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周浩，你真讓我惡心?！?br>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向玄關(guān)，換上了出門的鞋。
“許靜！你給我站?。　?br>周浩在她身后怒吼。
“你就算去了也沒用！我才是她的法定監(jiān)護人！沒有我，你帶不走她！”
許靜的腳步?jīng)]有絲毫停頓。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然后，用力地，將門甩上。
巨大的關(guān)門聲，像一聲驚雷，在屋子里回響。
周浩愣在原地，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沒想到，一向溫順的許靜，竟然會爆發(fā)出如此強硬的一面。
許靜沖下樓，站在路邊。
深秋的風帶著涼意，吹在她臉上，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火焰。
她用最快的速度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春蕾福利院，麻煩開快點！”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通紅的眼眶和焦急的神情，沒多問，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車子在城市里穿行。
許靜的心，比車速更快。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趙萌的電話。
“萌萌，我找到地址了，在春蕾福利院。我現(xiàn)在正趕過去?！?br>“太好了！我這邊也剛有點眉目，正要和你說?！壁w萌的聲音聽起來松了口氣，“靜靜，你別急，我認識一個專門打離婚和撫養(yǎng)權(quán)官司的律師，姓李，是業(yè)內(nèi)**。我已經(jīng)把你的事跟他說了，他讓你盡管去，如果福利院那邊不放人，就給他打電話，他來處理。”
“好，萌萌，謝謝你?！?br>許靜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掛了電話，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念念，別怕，媽媽來了。
四十分鐘后，出租車停在了一棟略顯陳舊的樓房前。
門口掛著一塊牌子，“春蕾福利院”。
許靜付了錢，幾乎是沖下了車。
她跑進大門，抓住一個路過的工作人員。
“你好，我問一下，這幾天是不是有一個叫周念念的小女孩被送了過來？”
工作人員打量了她一下，眼神有些警惕。
“您是？”
“我是**媽，我叫許靜?！?br>她急忙從包里拿出***和戶口本。
工作人員核對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有這么個孩子，前天剛送來的。您跟我來吧?！?br>許靜跟在工作人員身后，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邊，是一些活動室。
她能聽到里面?zhèn)鱽砗⒆觽兊臍g笑聲。
可這些笑聲，沒有一個是屬于她的念念的。
她的心，揪得更緊了。
終于，工作人員在一扇緊閉的房門前停下。
“那孩子有點怕生，一直不肯跟其他小朋友玩，情緒也不太穩(wěn)定，我們就讓她先單獨待在房間里適應一下?！?br>工作人員解釋道。
許靜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工作人員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房間里很小，只有一張小床和一個柜子。
一個瘦弱的小身影，正抱著膝蓋，蜷縮在床腳的角落里。
是念念。
她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頭發(fā)亂糟糟的，小小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聽到開門聲，害怕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門口站著的許靜時，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里，瞬間爆發(fā)出巨大的光亮。
“媽媽……”
她小聲地，帶著一絲不敢確信的顫音。
下一秒，她像是確認了什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連滾帶爬地朝許靜撲了過來。
“媽媽！媽媽你終于來了！念念好想你！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許靜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