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僵。
“同事的味道，包間里味道混在一起，你別胡思亂想?！彼f得很快，像是提前準備好的說辭。
我沒再接這個點。
而是換了一個問題。
“你手機什么時候開始設密碼的？”
她明顯一愣。
這個問題，她沒準備。
“公司有規(guī)定，資料保密。”她回答得很快，但語氣已經不自然。
我點點頭，像是在接受。
可我心里已經很清楚。
這些碎片，單獨看都可以解釋。
可連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她看我不說話，反而有點急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大半夜坐這兒等我，就是為了查我這些？”
她聲音抬高了一點，情緒開始往上頂。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
她越激動，我越冷靜。
這種反差，讓她更不安。
她忽然冷笑了一聲：“你是不是一直在盯著我？翻我東西，查我消費，你這是在干什么？”
我沒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慢慢開口。
“張雯麗?！?br>我叫她全名。
她愣了一下。
我很少這樣叫她。
“你最近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周一、周三、周五，說是加班?！?br>“周二，說陪客戶?！?br>“周四，說部門聚餐。”
我一條一條說出來，語氣不急不緩。
她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我繼續(xù)說：“可這些時間，對不上。”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心里某個地方徹底冷了下來。
不是憤怒。
是一種確認。
確認我這些天的懷疑，沒有錯。
她終于忍不住，聲音帶著點顫：“你到底想干什么？懷疑我？”
我盯著她的眼睛。
她沒有直視我。
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又迅速移開。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這段婚姻已經結束了。
不是現在。
是從她開始躲避我目光的時候。
我深吸了一口氣。
語氣依舊平靜。
“張雯麗。”
她下意識應了一聲：“干什么？”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你不是第一次了吧？”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
手里的紙慢慢滑下來，掉在地上。
她看著我，眼神里的那點強撐，徹底碎了。
02
她的眼神在我臉上停住，像是想從我這里找一個出口。
但她很快收回目光，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強撐。
“你什么意思？”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硬撐出來的冷。
我沒回答，彎腰把地上的那幾張紙撿起來，重新放回茶幾上。
動作不急不緩。
她盯著我，呼吸開始變重。
客廳的燈光不亮，卻足夠把她臉上的細節(jié)照清楚——粉底有些浮，口紅邊緣有一點暈開，眼角的眼線微微花了。
她今晚的狀態(tài)，不像剛下班，更像剛從一個不該出現的場合回來。
我走到沙發(fā)旁，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放在桌面上。
“你自己看?！?br>她沒有立刻動。
她在猶豫。
幾秒后，她伸手拿起手機，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記錄的截圖。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邊緣，沒有往下滑。
我看著她的反應，沒有催。
她終究還是滑了一下。
屏幕上的對話很簡單，沒有露骨的字眼，但時間點很清楚。
晚上十點，她說“還在公司”。
同一時間，她發(fā)給對方一句：“我已經到了，你在哪個包間？”
對方的備注很普通，一個男同事的名字。
她看完，臉色徹底變了。
“這算什么？”她把手機放回桌上，語氣突然提高，“同事之間吃個飯，有什么問題？”
她的反應比剛才更激烈，像是在搶占一個可以站得住的位置。
我靠在沙發(fā)邊，雙手交叉，看著她。
“那你為什么說你在公司？”
她張了張嘴，停住了一秒。
“臨時改的安排，我沒來得及說?！?br>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有落在我身上。
我點點頭。
沒有繼續(xù)糾纏這個點。
我又拿起另一張紙，推到她面前。
“這個人是誰？”
她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條轉賬記錄。
備注只有兩個字：晚安。
金額不大，但時間很頻繁，幾乎每隔兩三天就有一次。
她盯著那條記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普通朋友。”她說。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一次，我沒壓住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