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又不會來。"
"可是爸這一次……"
"我來打。"
林曉玲拿出了手機，找到了林曉東的電話號碼。
她猶豫了幾秒鐘，然后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但沒人接。
她又撥了一遍，還是無人應答。
第三遍時，電話提示已關機。
"你看，"林曉玲收起了手機，"他根本不想聽我們的任何消息。"
"那……那怎么辦？"
"能怎么辦？"
林曉玲看向了妹妹，眼神里閃過了一絲冷硬的光芒。
"我們兩個輪流請假陪護，醫(yī)藥費先用爸自己的積蓄，反正爸這些年給我們的已經夠多了。"
"可是……"
"可是什么？"
林曉玲打斷了她。
"曉嵐，爸的錢我們倆已經拿了大頭，現(xiàn)在爸病了，我們理所當然要出力。你還指望那個一分錢都沒有拿到的會來盡孝嗎？"
林曉嵐低下了頭，再也沒有說什么。
林建國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躺了四天，終于度過了最危險的階段，被轉到了普通病房。
他醒來時，天色剛剛泛起了魚肚白。
林曉玲趴在床邊睡著了，頭發(fā)散亂地貼在臉上。
林建國動了動手指，林曉玲立刻就驚醒了。
"爸，您醒了？"
她迅速站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感覺還好嗎，哪里不舒服嗎？"
林建國的喉嚨干得厲害，說不出話。
林曉玲倒了一杯溫水，用吸管***，放在了他的嘴邊。
林建國小心地吸了一口，喉嚨才感覺好受了一點。
"爸，您這一次嚇壞我們了。"
林曉玲坐在床邊，拉住了他的手。
"醫(yī)生說您要在醫(yī)院再住一個星期，做完各種檢查，血糖穩(wěn)定了以后才能出院。我已經向公司請了一個月的假，這段時間我就在醫(yī)院陪您。"
"曉東呢？"
林建國用很小的聲音問。
林曉玲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他工作很忙。"
"你給他打過電話嗎？"
林曉玲轉過臉去，看向了窗外。
"打過，但他……他關機了。"
林建國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
整個上午，林建國都在半睡眠狀態(tài)中度過。
中午時分，林曉嵐來**了。
她帶來了一些營養(yǎng)粥和新鮮的水果，還有一些醫(yī)院里沒有的日用品。
"爸，您感覺怎么樣？"
林曉嵐在床邊坐下。
"還好。"
林建國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曉嵐，你和你姐姐……有沒有問過曉東，他到底在想什么？"
林曉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爸，小東他……可能現(xiàn)在還在生氣。"
"他有**生氣。"
林建國轉向了窗外。
"我這些年做得太過分了。"
房間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下午三點鐘，醫(yī)院的主治醫(yī)生查房來了。
他看了看林建國的各項指標，檢查了他的血糖儀。
"恢復得還不錯，這兩天要繼續(xù)控制飲食，藥物也要按時吃，一周以后再***全面檢查，如果各項指標都穩(wěn)定，就可以考慮出院了。"
"醫(yī)生，"林建國突然問道，"我還能活多久？"
醫(yī)生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別這樣想，只要按照醫(yī)囑好好調理，完全可以再活很多年。您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要放寬心，心態(tài)對病情的影響很大。"
醫(yī)生走后，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靜。
林曉嵐在一邊玩手機，林建國則一直看著天花板。
他的腦子里反復思考著同一個問題：我還有機會和曉東好好談一次嗎？
晚上七點鐘，林曉嵐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好的，我明白了，我這就趕回去。"
她掛了電話，轉向了林建國。
"爸，我得先回家，孩子的學校打來電話說他發(fā)燒了，我得去接他。大姐一會兒就來。"
"去吧，別耽擱。"
林建國揮了揮手。
林曉嵐收拾好東西，在他臉上快速地親了一下，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林建國一個人。
他躺在床上，聽著外面走廊里的腳步聲和各種醫(yī)療器械的聲音。
他拿起了床頭柜上的手機，打開了微信。
他的好友列表里有將近三百個人，但真正關心他的，也許只有一個。
他想給林曉東發(fā)一條消息，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后，他還是放下了手機。
有些話，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