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走了。
“蘇女士，陸先生想看看孩子的照片?！?br>“看照片？他連孩子面都不見，看什么照片？”
周明站在門口，表情尷尬。
“陸先生說，后天下午兩點，他想見一安。地點在陸家老宅?！?br>“憑什么在陸家？”
“蘇女士，陸先生說……”
“我不管他說什么，要見孩子，來我這里?！?br>周明走了。
當天晚上，我接到陸景深的電話。
三個月來，他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我。
“蘇念?！?br>他的聲音跟從前一樣，低沉，平穩(wěn)，不帶任何情緒。
三個月前我聽到這個聲音會心跳加速。
現(xiàn)在不會了。
“什么事？”
“一安，我想見他。”
“你的律師函我收到了?！?br>他沉默了一秒。
“那是法務(wù)部的例行程序，我讓他們撤回?！?br>“撤回？你是想私下解決？”
“蘇念，我是他父親?！?br>“你是他父親？他出生的時候你在哪里？他第一次發(fā)燒四十度的時候你在哪里？他八個月了你抱過他幾次？你現(xiàn)在跑回來說你是他父親？”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承認，我之前做得不夠?！?br>“不夠？陸景深，你做了什么？你什么都沒做過。”
“所以我現(xiàn)在想彌補。”
“彌補？你彌補的方式就是把孩子從我身邊搶走？”
“我沒有要搶。”
“那你的律師函是什么意思？”
他又沉默了。
“蘇念，我們見面談?！?br>“不見?！?br>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顯示通話時長：兩分四十三秒。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想笑。
三年婚姻，我們最長的一次通話大概也就這么久了。
第二天，何律師打來電話。
“陸景深那邊的律師函確實撤了。但我打聽到一個消息，你可能不愛聽?！?br>“說?！?br>“陸景深的母親錢淑華在到處找關(guān)系，說要給陸景深重新說一門親事。對象是沈若琳?！?br>我握著手機，走到窗邊。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如果陸景深再婚，對方會以完整家庭為理由爭取撫養(yǎng)權(quán)。兩口之家比單親媽媽在法律上確實更有優(yōu)勢?！?br>我閉上眼。
“何律師，我問你一個問題?！?br>“你說。”
“如果我能證明沈若琳在我們婚姻存續(xù)期間就跟陸景深有不正當關(guān)系，能不能爭取到更多的權(quán)益？”
何律師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能。那可就不只是撫養(yǎng)權(quán)的問題了。蘇女士，你手里有證據(jù)？”
“我回去找?！?br>
結(jié)婚三年，我不是沒有懷疑過。
陸景深跟沈若琳的關(guān)系，所有人都說是“純友誼老同學(xué)”。
我信過。
信了整整三年。
但有些事，我沒扔。
我翻出了一個舊U盤，里面存著我在陸家時無意間拍下的一些東西。
一張陸景深手機屏幕的照片——那天他洗澡忘了帶手機，屏幕亮了，上面是沈若琳發(fā)來的消息：“今晚的月亮很好看，想你了?！?br>一段錄音——有一次婆婆在電話里跟別人說：“若琳那孩子才是真正配得上景深的，蘇念不過是個過渡?！?br>一份快遞單——陸景深用私人賬戶在某奢侈品牌買了一條項鏈，收件人是沈若琳，收件地址是倫敦。
還有一張信用卡賬單——陸景深在我生產(chǎn)那個月，在倫敦一家米其林餐廳刷了兩萬八，用餐人數(shù)兩位。
那個月，他跟我說他在紐約出差。
我把這些東西全部拷貝了一份，發(fā)給何律師。
何律師看完，沉默了很久。
“蘇女士，這些東西如果拿出來，不只是爭撫養(yǎng)權(quán)。你可以追訴婚內(nèi)**，要求精神損害賠償和財產(chǎn)重新分割?！?br>“我當初簽了無共同財產(chǎn)的協(xié)議?！?br>“那份協(xié)議是在你不知道對方隱瞞婚外情的前提下簽的。如果能證明他存在欺詐和過錯，協(xié)議可以申請撤銷?！?br>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三年的委屈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又被我一點一點壓下去。
我不需要眼淚。
我需要贏。
“何律師，我再問你一個問題?！?br>“你說?！?br>“陸氏集團三年前競標南城地塊的規(guī)劃方案，是我做的。當時以陸景深的名義提交，但原始設(shè)計文件在我的電腦里。如果我能證明這一點，這算不算我對公司的貢獻？”
何律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