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咨詢過我的律師了?！?br>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一個電話撥了出去。
我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一個沉穩(wěn)清晰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響徹整個客廳。
“蘇女士，晚上好。需要現在啟動訴訟程序嗎？”
05
那道男聲響起的一瞬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周家三口人，臉上的表情，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尤其是周浩，他臉上的那點僥幸和希望，瞬間碎裂，只剩下震驚和恐慌。
他沒想到，我不是在嚇唬他們。
我是真的，已經找好了律師。
“蘇女士？”電話那頭的李律師沒有聽到我的回音，又問了一遍。
我拿起手機，語氣平靜。
“李律師，抱歉，現在還不急。我只是想讓他們聽聽你的聲音，證明我沒有開玩笑?！?br>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我等您的最終決定。如果您改變主意，隨時聯(lián)系我。”
“謝謝?！?br>我掛斷了電話。
客廳里，依舊是死一樣的寂靜。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目光一一掃過他們。
婆婆的嘴唇在哆嗦。
周莉的臉漲得通紅，眼神里滿是怨毒。
而周浩，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律師……”他艱難地開口，“你什么時候……”
“在你決定聯(lián)合你的家人，逼我凈身出戶的時候?！蔽医財嗔怂脑挕?br>我站起身，不想再和他們待在同一個空間里。
“我的話已經說完了。三天時間，給我一個明確的答復。要么還錢，我們協(xié)議離婚，好聚好散。要么，就等著收**的傳票。”
我轉身，準備回臥室。
這個我一手布置，曾經以為是避風港的家，此刻讓我覺得窒息。
“站住！”
周浩在我身后低吼一聲。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蘇蕓，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愣住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我緩緩轉過身，看著他。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臉上是一種混雜著嫉妒和憤怒的扭曲表情。
“不然呢？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說斷就斷？還找好了律師，一步一步算計我們！除非你早就想好了退路！那個律師，是不是就是你的下家！”
他的話，像一把毒刀子，狠狠扎進我心里。
不，不是心。
是扎在那些曾經柔軟過的，如今早已結痂的地方。
一點都不疼。
只覺得荒謬，可笑。
婆婆像是抓住了我的驚天把柄，立刻跳了起來。
“我就說！我就說這個女人不對勁！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翻臉了！原來是早就勾搭上野男人了！不要臉！傷風敗俗！”
周莉也跟著尖叫：“哥！你還跟她廢話什么！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就該讓她凈身出戶！把她趕出去！”
我看著眼前這丑陋的三張臉。
看著他們如何熟練地潑臟水，如何費盡心機地想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我忽然明白了。
他們不是在懷疑我。
他們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借口。
找一個能讓他們心安理得地侵占我財產，把我踢出局的借口。
只要把我定義成一個“壞女人”，那他們所有的惡行，就都變得理直氣壯了。
我笑了。
發(fā)自內心的，嘲諷的笑。
“周浩，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我的話，讓他的臉色瞬間一變。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蔽易叩剿媲?，一步之遙。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只是覺得，一個人會怎么想別人，通常是因為他自己就是那么做的。”
我的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他心上。
他眼神閃躲，不敢與我對視。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是嗎？”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聽不懂沒關系，會讓律師幫你聽懂的?！?br>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給李律師發(fā)了一條信息。
“李律師，麻煩你幫我查一下周浩近三年的個人銀行流水，以及他名下所有的隱匿財產。謝謝?！?br>發(fā)送成功。
我把手機屏幕對著周浩，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我發(fā)了什么。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是一種被揭穿了最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