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四周。
這房子，首付是我爸媽出的。
他們怕我受委屈，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這件事，周明凱不知道。
他一直以為，這房子是我們婚后共同財產(chǎn)，只是因為當(dāng)時他工作忙，才讓我一個人去辦的手續(xù)。
十五年來，房貸是我和周明凱一起還的。
但我媽在這里的付出，又該怎么算？
一個小時后，搬家公司的工人上門了。
領(lǐng)頭的師傅問：“女士，**。請問要搬走哪些東西？”
我站在客廳中央。
看著熟悉的沙發(fā)，茶幾，電視柜。
這些都是我媽一點點挑選，布置起來的。
這個家里的每一處，都有她的心血。
“除了我女兒房間的東西，”我說，“其他的，全部搬走?！?br>師傅愣了一下，確認(rèn)道：“全部？一件不留？”
“對。”我的聲音沒有猶豫，“一件不留。”
工人開始動手。
床，衣柜，沙發(fā)，冰箱……
一件件熟悉的家具被抬了出去，房子越來越空。
我給一個朋友打電話，讓她幫忙照看樂樂幾天。
然后，我坐在樂樂房間的床上，看著工人們進(jìn)進(jìn)出出。
傍晚，一切都結(jié)束了。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一個空殼，和一個孩子的房間。
我給周明凱發(fā)了條微信。
“準(zhǔn)備好了，隨時可以入住。”
03
周明凱帶著他父母來的時候，是第二天下午。
三個人拖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臉上洋溢著喜悅和期待。
婆婆李彩霞一馬當(dāng)先，嗓門洪亮。
“哎喲，可算到了！這樓梯爬得，累死我了！”
公公周德海跟在后面，笑著說：“等裝了電梯就好了?！?br>周明凱殷勤地幫**提著一個大包，“媽，以后這就是咱自己家，想怎么住就怎么住?！?br>他說著，掏出鑰匙開門。
門“咔噠”一聲開了。
門外的三個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玄關(guān)空著，沒有鞋柜。
客廳空著，沒有沙發(fā)電視。
餐廳空著，沒有餐桌椅。
整個房子，就像一個剛剛交付的毛坯房，空曠得能聽見回聲。
李彩霞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
“家具呢？東西呢？我的天！遭賊了？”
她沖進(jìn)屋里，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然后沖出來，指著我的鼻子。
“方瑜！這是怎么回事？家都讓你搬空了？”
周明凱也懵了，他看著我，眼神里全是震驚和不解。
“小瑜，你搞什么？我媽呢？”
我靠在唯一沒有拆的門框上，淡淡地看著他們。
“沒搬家。我媽，她去旅游了。”
“旅游？”李彩霞的聲音又拔高了八度，“她去旅游，你就把家給拆了？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們來??？”
問題終于說到了點子上。
我沒回答，而是看向周明凱。
他的臉色已經(jīng)很難看了。
“方瑜，你別鬧了行不行？我爸媽剛來，你讓他們住哪兒？”
“我沒鬧?！?br>我站直身體，目光從他們?nèi)齻€人臉上一一掃過。
“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
我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這房子，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名字。”
空氣瞬間死寂。
周明凱的眼睛猛地睜大，血絲一點點爬上來。
“不可能！”他失聲喊道，“這房子是我們結(jié)婚時買的，我們一起還的貸款，怎么可能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慘白。
李彩霞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厲聲問：“她說什么？什么叫是***名字？”
我沒理會他們的混亂。
我拿出手機(jī)，點開相冊，翻出一張照片。
那是房產(chǎn)證內(nèi)頁的照片。
我遞到周明凱面前。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看著上面“**人”那一欄的名字，和***同姓的那個——趙秀英。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也湊過來看，看完尖叫起來，“假的！這肯定是 P 的圖！”
周明凱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嘴唇哆嗦著，視線忽然凝固在照片的右下角。
那里的登記日期，清晰地顯示著一個時間。
一個在他和我認(rèn)識之前的時間。
他猛地抬頭看我，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喃喃自語：“這……這日期……不對……”
04
周明凱的呼吸聲很重，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他死死盯著我，眼睛里的血絲越來越多，仿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