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已經(jīng)掛滿了悲痛欲絕的表情。
她踉蹌著撲向我，聲音凄厲。
“我的兒子??！”
我順勢抱住她，眼淚終于在此刻洶涌而出。
卻是為我自己。
為我這五年荒唐的婚姻，哭得撕心裂肺。
“周牧！”
02
靈堂設(shè)得很快。
黑白照片上，周牧和周正明笑得儒雅隨和。
我穿著一身黑，跪在**上，面無血色。
趙秀娥在我旁邊，哭得幾次昏厥過去。
來吊唁的親戚朋友絡(luò)繹不絕。
每個人都說著節(jié)哀順變。
看著我們這對“可憐”的婆媳。
周牧的妹妹，周莉，握著我的手，哭得眼睛紅腫。
“嫂子，你別太傷心了?！?br>“我哥就是愛玩，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br>“以后這個家，可怎么辦啊。”
我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秀娥被人扶著，虛弱地開口。
“莉莉，別說了?！?br>“讓你嫂子……靜一靜?！?br>周莉嘆了口氣，眼神卻不著痕跡地在我身上掃過。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我身上這件衣服，腳上這雙鞋，耳朵上這對珍珠耳釘。
大概在估算，這些東西還能值多少錢。
或者，在估算我和婆婆，還能撐多久。
人走后，靈堂里只剩下我和趙秀娥。
她靠在椅子上，閉著眼，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
我給她倒了杯熱水。
“媽，喝點水吧?！?br>她睜開眼，接過水杯，眼神里沒有半點悲傷，只有一片清明。
“演得不錯?！?br>我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是真情流露吧?！?br>為自己，為這五年的青春。
趙秀娥放下水杯，聲音壓得極低。
“那張地圖，我已經(jīng)燒了?！?br>“但是上面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刻在我腦子里。”
我點點頭。
“我也是?！?br>那不僅僅是一張藏寶圖。
更是那對父子，寫給我們婆媳倆的休書。
三百公斤黃金。
按照現(xiàn)在的金價，是一個我不敢想象的天文數(shù)字。
他們打算用這個，買斷我們的一生。
趙秀娥看著照片上周正明的臉，眼神冰冷。
“我嫁給他三十年，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業(yè)?！?br>“我以為他只是在外面逢場作戲?！?br>“沒想到，他連心都給了別人?！?br>“還想把我辛辛苦苦攢下的家業(yè)，都給一個野種?！?br>“月月，你呢？”
我看著周牧的臉。
那張我愛了三年的臉。
結(jié)婚五年，我為他放棄了我的事業(yè)，我的朋友，我的一切。
換來的，是他夜不歸宿，
是他衣領(lǐng)上的口紅印，是他手機里曖昧的短信。
現(xiàn)在，是他精心策劃的一場“死亡騙局”。
我笑了。
“媽，我沒什么可說的。”
“我只想要回屬于我的東西。”
“還有，屬于你的東西?！?br>趙秀娥眼中閃過贊許。
“好孩子?！?br>“我們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br>“他們以為我們是傻子，我們就讓他們看看，傻子是怎么挖坑的?！?br>我湊近她。
“媽，你有什么計劃？”
趙秀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不是想等風頭過去，再回來取黃金嗎？”
“那我們就得讓他們相信，我們已經(jīng)窮途末路，活不下去了?！?br>“公司那邊，我已經(jīng)讓律師去處理了?！?br>“宣布破產(chǎn)清算?！?br>“房子，車子，所有他們名下的東西，都會被抵押，拍賣?！?br>我有些驚訝。
“這么快？”
“快？”趙秀娥冷笑，“我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十年了?！?br>我的心一顫。
十年？
原來婆婆早就知道了。
她看著我的眼睛，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也是個女人，是個母親?！?br>“我能忍他一次，不能忍他一輩子。”
“只是沒想到，他會這么狠，連親兒子都算計進去，演這么一出大戲?！?br>我明白了。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復(fù)仇。
這是一場被壓抑了十年的戰(zhàn)爭。
而我，是她等待已久的，唯一的盟友。
“那我們現(xiàn)在……”
“現(xiàn)在，”趙秀娥看向門口，“我們需要一個觀眾?！?br>一個能把我們的“慘狀”傳播出去的，最好的觀眾。
話音剛落，周莉就端著一碗燕窩走了進來。
“媽，嫂子，吃點東西吧?！?br>她把燕窩放在桌上，眼神擔憂。
“公司真的要破產(chǎn)了嗎？”
“外面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