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怎么會到處去宣揚，我們婆媳倆現(xiàn)在有多慘？”
“你知道嗎，月月?！?br>“有時候，一個貪婪又愚蠢的親戚，比一百個記者都有用。”
我恍然大悟。
這是一場戲。
周莉不是觀眾，她是我們的“宣傳委員”。
趙秀娥從保險箱的夾層里，拿出一個小小的木盒子。
打開。
里面不是珠寶，而是一疊厚厚的現(xiàn)金，還有幾張***和***。
***上的照片，是我和趙秀娥。
但名字，是陌生的。
“這是……”
“這是我早就準(zhǔn)備好的退路?！壁w秀娥的聲音平靜無波。
“以防萬一?！?br>“沒想到，真的用上了?！?br>她把盒子塞到我手里。
“從今天起，忘了蘇月這個名字?！?br>“也忘了周家少奶奶這個身份?！?br>“錢我已經(jīng)分批轉(zhuǎn)出去了，都在這幾張卡里?！?br>“足夠我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握著那個沉甸甸的盒子，心里五味雜陳。
我看著趙秀娥，這個在我印象里只會燒香拜佛、侍弄花草的女人。
原來她早就看透了一切，并為自己鋪好了一條不為人知的后路。
她不是菟絲花，她是一棵根系深不見底的榕樹。
“媽，那……黃金呢？”我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問題。
“我們真的不要了嗎？”
三百公斤的黃金。
那是周牧和周正明留給那個野種的。
我咽不下這口氣。
趙秀娥看著我，笑了。
“要?！?br>“當(dāng)然要?！?br>“不但要，我還要讓他們親手挖出來，”
“再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拿走?！?br>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月月，戲才剛剛開始?！?br>“明天，我們就去老宅。”
“不是去挖金子?！?br>“是去……埋點東西?！?br>04
我和趙秀娥連夜出發(fā)。
沒有開車。
我們打了一輛網(wǎng)約車，在距離老宅幾公里外的小鎮(zhèn)就下了。
天色漆黑，只有幾點零星的燈火。
“媽，我們?yōu)槭裁匆哌^去？”
我提著一個沉重的工具包，氣喘吁吁。
趙秀娥走在前面，步履沉穩(wěn)。
“做戲，要做**?！?br>“他們父子倆能想到假死，就不是蠢人?！?br>“他們一定會留了后手，派人盯著這里?！?br>我心頭一凜。
“你是說，這里有他們的眼線？”
“八九不離十?！?br>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在黑夜里格外明亮。
“所以，我們不能像主人一樣回家?！?br>“要像賊?！?br>我明白了。
我們越是偷偷摸摸，越是顯得心虛。
在監(jiān)視者的眼里，就越像走投無路，來祖宅尋找最后一點價值的可憐蟲。
老宅很偏僻，在一座荒山的半山腰。
周圍沒有鄰居。
我們從后墻一個破洞里鉆了進去。
院子里雜草叢生，比我的膝蓋還高。
一口枯井，被厚重的石板蓋著，上面爬滿了青苔。
黃金，就埋在這下面。
趙秀娥沒有去看那口井。
她徑直走向主屋。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塵封的霉味撲面而來。
屋里沒有電。
我們打開了帶來的手電筒。
兩道光柱在黑暗中晃動，照出蛛網(wǎng)和灰塵。
“他們在看著我們?！?br>趙秀娥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我嚇了一跳，手電筒的光一陣亂晃。
“誰？”
“不知道。”
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但我能感覺到?！?br>“就在那片林子里?！?br>她用下巴指了指窗外不遠處的一片黑漆漆的樹林。
我的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那我們……”
“別怕?！?br>趙秀娥拍了拍我的手。
“他看他的，我們做我們的。”
她從工具包里拿出兩塊嶄新的靈牌。
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寫著字。
“亡夫 周正明 之位”。
“亡夫 周牧 之位”。
我的呼吸一窒。
她竟然把這個都帶來了。
“把他們的照片貼上去?！?br>她又遞給我兩張打印出來的黑白照片。
正是靈堂上那兩張。
我看著照片上周牧的笑臉，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的手有些抖。
趙秀娥握住我的手，把照片和膠水塞到我手里。
“月月，別忘了你今天來干什么的?！?br>“我們不是來憑吊的?！?br>“是來送葬的?！?br>我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心神。
我親手，把周牧的照片，貼在了那塊冰冷的木牌上。
然后是周正明。
趙秀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