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奶奶，誰都不行。你能做到嗎？”
清月看著媽媽紅紅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能。”
樓上書房里，林振國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蘇婉的車開進(jìn)來。他的手在身側(cè)攥成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
手機震了。助理發(fā)來的消息：“林總，又一家銀行拒了我們的貸款申請。”
林振國閉上眼睛。
也許大師是對的。也許暫時的分離，對所有人都好。
他走出書房，經(jīng)過二樓嬰兒房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門開著，里面空空蕩蕩，清影的小床早就搬走了。只有窗臺上，不知道誰放了一個小小的銀鎖，跟清月脖子上那個一模一樣。
林振國站在門口，看了幾秒，轉(zhuǎn)身走了。
樓下，玄機子正在做他的法事。香燭味嗆得滿屋子都是。林老爺子和老**跪在那兒，虔誠得很。林振國站在陰影里，臉上什么表情都看不清。
蘇婉沒去。她回到臥室，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木盒。里面是清影小時候穿的小衣服，一撮胎發(fā)，還有一張滿月時拍的照片。
照片上，那個瘦小的嬰兒睜著清清亮亮的眼睛，看著這個世界。
蘇婉把照片貼在胸口，輕聲說：“清影，等媽媽。媽媽一定接你回家。”
窗外，天已經(jīng)黑了。
郊區(qū)那棟老居民樓里，王嬸哄著清影睡覺。小女孩躺在小床上，手里緊緊攥著蘇婉留下的一只手套。
“王嬸，剛才那個人……真的是我媽媽嗎？”
王嬸愣了一下，輕輕拍了拍她：“睡吧，孩子。”
清影閉上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而林家這邊，清月抱著她的小兔子，站在嬰兒房門口，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小床。
“妹妹。”她小聲說，“姐姐等你回來?！?br>沒有人聽見。
風(fēng)從窗戶縫里鉆進(jìn)來，涼颼颼的。
第三章：暗涌
一晃十年。
林家老宅還是那個老宅，就是冷清了不少。以前逢年過節(jié)門庭若市，現(xiàn)在連個串門的親戚都少了。林氏集團(tuán)勉強撐下來了，但從一線豪門掉到了二三流，不上不下的。
早上六點，清月自己醒了。
十三歲的姑娘，眉眼長開了，看著比同齡人沉穩(wěn)。她疊好被子，換上校服，對著鏡子仔仔細(xì)細(xì)系好領(lǐng)結(jié)。鏡子里的女孩五官像**，但那雙眼睛跟她爸一模一樣，又亮又冷。
保姆敲門：“小姐，早餐好了?！?br>餐廳里，林振國一邊喝粥一邊看手機，眉頭擰著。老爺子老**在客廳聽?wèi)?，咿咿呀呀的。清月坐下來，把餐巾鋪好，動作很?guī)矩。
“今天有數(shù)學(xué)競賽？”林振國沒抬頭。
“嗯，下午三點。”
“好好考。林家的閨女，不能比別人差。”他放下手機，看了女兒一眼，“**呢？”
“說頭疼，在樓上躺著。”
林振國“嗯”了一聲，沒再問。這十年，蘇婉的“頭疼”越來越頻繁。家庭醫(yī)生來過好幾回，就說要多休息，開點維生素。只有清月知道，媽媽不是頭疼。每個月十八號，她都會“頭疼”。
清月吃完，背起書包往外走。經(jīng)過客廳時聽見奶奶跟爺爺念叨：“……玄機子大師說了，法事做滿十年就見效。這不，下個月就到期了，咱家該轉(zhuǎn)運了吧？”
“但愿吧?！睜敔攪@氣，“振國這十年，不容易?！?br>清月腳步?jīng)]停，徑直出了門。書包內(nèi)側(cè)口袋里藏著張照片——她六歲那年，媽媽偷偷給她看的。照片上有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坐在一個小院子里，抱著一只臟兮兮的貓。
那是妹妹清影，三歲時候的樣子。
城西，老居民樓。
清影放下手里的二手課本，揉了揉眼睛。窗外天剛亮，王嬸已經(jīng)在廚房忙活了。
“影影，咋又起這么早？今天周末，多睡會兒?！蓖鯆鸲酥∶字嗪宛z頭出來。
“想把這章看完。”清影合上書，書皮都翻爛了，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王嬸看著這丫頭，心里說不清啥滋味。十年了，她親眼看著這個被親爹媽扔了的孩子，從那么一小團(tuán)長成現(xiàn)在這個瘦高個兒。清影不愛說話，但那雙眼睛里頭，有種不該在這個年紀(jì)有的沉靜。學(xué)習(xí)也好，連跳兩級，十三歲就上初三了。
更讓王嬸想不通的是，這孩子對數(shù)字特別敏感。從小學(xué)四年級開始，就老往街口報刊亭跑，一看就是半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