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考上重點，叔叔一家喜氣洋洋地上了門。
說為了堂弟學(xué)習(xí)，想讓他住我家三年。
我爸抹不開面子，剛要點頭。
我媽卻端著茶，淡淡地問了叔叔三個問題。
問完后叔叔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爸也猛然清醒，猛地一拍桌子：“門都沒有！”
01
堂弟周鳴考上了市一中。
叔叔周勇一家喜氣洋洋地上了門。
手里提著兩箱牛奶，一袋水果。
都是最便宜的折扣貨。
我爸周濤笑得合不攏嘴，趕緊把他們迎進來。
“哎呀，快坐快坐?！?br>“小鳴真是給我們老周家爭光了！”
叔叔把東西往地上一放，大喇喇地坐在沙發(fā)正中。
“那可不。”
“這孩子，從小就聰明?！?br>嬸嬸王莉也跟著附和，滿臉的褶子都笑開了。
“可不是嘛，老師都夸他，說他準能上清北?！?br>周鳴，我那個堂弟，站在一旁。
他低著頭，推了推眼鏡，嘴角是壓不住的得意。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
像是在看一場蹩腳的滑稽戲。
我媽趙靜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
她臉上掛著客氣的笑，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來了?！?br>“吃瓜吧?！?br>我爸招呼著：“快嘗嘗，這瓜甜。”
叔叔拿起一塊，啃了一口，汁水四濺。
“嗯，是不錯?！?br>“還是哥你這兒日子過得舒坦?！?br>嬸嬸的眼睛早就在我們家一百五十平的房子里轉(zhuǎn)了好幾圈。
從紅木的電視柜，到陽臺上的蘭花。
眼神里的貪婪和嫉妒，藏都藏不住。
“哥，嫂子，其實我們今天來，是有個事想跟你們商量?！?br>叔叔放下西瓜皮，終于說到了正題。
我爸連忙說：“一家人，有什么事直說。”
叔叔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還不是為了小鳴?！?br>“這孩子考上市一中，離我們家那老破小，太遠了。”
“每天來回路上就得折騰三個鐘頭，太影響學(xué)習(xí)。”
我心里冷笑一聲。
他們家那房子，前年剛拆遷換的電梯學(xué)區(qū)房。
走路到市一中，十分鐘。
騙誰呢。
我爸卻信了。
他一臉心疼：“那可不行，高中的時間多寶貴啊。”
叔叔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一拍大腿：“可不是嘛！”
“所以我們琢磨著……”
他搓了搓手，目光看向我爸，帶著一絲算計。
“哥，你家這房子不是大嘛，房間也多?！?br>“能不能，讓小鳴搬過來??？”
嬸嬸趕緊補充：“就住三年，等他考上大學(xué)，我們立馬就搬走?！?br>“我們家小鳴很乖的，不吵不鬧，還能跟小晴做個伴?！?br>我爸愣住了。
他沒想到是這么個事。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一下，又一下。
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叔叔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爸。
那是一種勢在必得的壓迫。
我爸這人，一輩子最好面子，尤其是在親戚面前。
他最怕別人說他小氣，說他不顧親情。
他嘴唇動了動，眉頭緊鎖。
我知道，他快要扛不住了。
他要是點了頭，這個家未來三年，就別想安生。
我下意識地看向我媽。
我媽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削著一個蘋果。
她垂著眼，看不清神情。
刀很穩(wěn)，蘋果皮一圈一圈落下，又薄又勻，沒有斷。
仿佛這場鬧劇，跟她毫無關(guān)系。
我爸終于扛不住了，他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行……”
他剛說出一個字。
“等等?！?br>我媽開口了。
她削好了蘋果，用小刀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放進水晶盤里。
然后把果盤推到桌子中間。
整個過程，不緊不慢，優(yōu)雅從容。
可叔叔和嬸嬸的臉色，卻已經(jīng)有些不自然了。
我媽放下水果刀，拿起茶幾上的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擦完手，她才抬起頭，看向叔叔。
她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哥?！?br>她開口了，聲音不響，卻讓整個客廳都靜了下來。
“在你開口要房子之前，我能不能先問你三個問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叔叔，又落到嬸嬸臉上。
“第一個問題。”
“你家那套一百二十平的市一中學(xué)區(qū)房，是租出去了，還是賣了？”
02
我**話音剛落。
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