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季瓷留筆
四載差，半生念
1918年9月24日昨夜，我收到了家里的來信，他們說祖母病了，讓我趕緊回去。
我略有些許疑惑，但理智告訴我，我應該回去。
那天夜里，我坐上了回國的最后一艘輪船。
當我到季宅時，門外只有季恩在等我。
他長高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
他的眼神中滿是同情與擔憂。
他將我?guī)У搅苏茫宦飞?我都覺得他有話對我說，但他始終是沉默，一句未談，正堂內(nèi)父親與祖母并坐著。
祖母臉色紅潤，絲毫不像一個生病的人。
這時，我才明白，我被騙了。
他們騙我回家是為了讓我嫁給王**的兒子。
我寧死不嫁，他們卻說女子不嫁人，就是一事無成，女子生來就是嫁人的。
他們把我關(guān)到了后院并請了幾個嬤嬤打著管教的名義壓榨著我。
在我將第二十個嬤嬤逼走后，父親再也忍不了了。
夜里，他與母親商議：“都怪你，從小就慣著她。
現(xiàn)在好了，跑出去幾年，回來更不像話了?！?br>
“父親，不如請陳先生來，陳先生是這里最嚴厲的先生，請他來一定可以……簡首胡鬧，陳先生乃是男子，怎么能教玥娘（季瓷小名）？
你這又是什么居心?！?br>
季母對季清鳴大吼道。
“罷了，鳴娘（季清鳴小名）也是為了瓷兒好，況且鳴娘也說得沒錯，也就只有他能治服她了。”
第二天清晨，不出所料，他還是來了。
這是我們的第一次遇見。
季瓷留第二天清晨，季瓷在書房里寫信，房門突然打開了。
季瓷停了筆，將信放入信封不屑地說：“我勸你還是走吧，你們管不住我的?！?br>
那人不聽她說，自顧自地放了行李。
季瓷抬眼，發(fā)現(xiàn)那人還不走，正準備上前驅(qū)趕，只聽那人道：“季小姐，這樣是不是不合規(guī)矩?！?br>
季瓷一頓，他轉(zhuǎn)過身來，眼神平靜地掃過她的臉說：“季小姐，作為女子你必須戒焦、戒躁、不可無理行事；作為女子你必須衣衫整齊，不可隨意向外人露出腿部；作為女子，你必須……停停停，你不走就是了，一個大男人，婆婆媽**，比那些嬤嬤話還多?！?br>
季瓷打斷了他，隨后頭也不回的走回座位“你自己隨便坐吧?！?br>
陳景詞向季瓷走去：“季小姐，我也算是你的老師，對老師這個態(tài)度可不行?！?br>
季瓷有些許無語，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對他說：“那依先生的意思我該怎么做。”
陳景詞拿出戒尺，指著她說：“季小姐，作為女子，琴棋書畫仍是必學。
先抄二十遍《女誡》吧，一個周后我來收?！?br>
季瓷用手指著陳景詞，剛想反駁。
只見陳景詞用戒尺將季瓷手移開，彎著腰，在她耳邊輕聲說：“季小姐，再這樣的話，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讓你走了，你要想清楚哦?！?br>
季瓷望了眼門外，說道：“好，我知道了?！?br>
門外那人聽完后，便離開了。
陳景詞丟下戒尺：“好了，季小姐，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br>
隨后離開了。
內(nèi)院里，季清鳴正寫著《女誡》，一個人推門闖了進來，對著季清鳴喊道：“清鳴姐！”
季清鳴放下筆說：“言兒，這么高興是又去看玥**笑話了。”
季言故作嚴肅將手背放在腰上說：“果然，知我者，清鳴姐也。”
季清鳴被他這話逗笑了，用手帕擋住嘴說：“好了，也就只有你會這么夸我了。
找我有什么事？”
季言放下手坐了下來說：“陳先生和玥娘那里，父親和母親讓我看著，但我看他們相處的挺好的，玥娘還答應了陳先生抄二十遍《女誡》呢？
你也知道玥娘她從小就不愛寫字，寫得字也就我們和她的一些好友能勉強看懂，這太反常了，我一時不知該怎么和父親母親說，這才來找你?！?br>
季清鳴聽完后，起身去書柜上拿了幾張寫好的《女誡》遞給季言說：“這些你先拿去給玥娘，以她的性子肯定不會寫的。
至于父親母親那，你去和他們說‘陳先生教得很好，只是玥娘那還是有點倔。
’”季言接過《女誡》不解道“清鳴姐，我不理解為什么要這么做?！?br>
“只有這樣，父親和母親才不會讓玥娘首接嫁人，玥娘是我親手養(yǎng)大的妹妹，她值得更好的。”
“我明白了，清鳴姐，我要先走了?！?br>
季言說完便向外跑去。
“等等，告訴玥娘讓她好好聽陳先生的話?！?br>
季清鳴叫住了季言。
季言揮了揮手道：“放心吧！
清鳴姐?！?br>
季清鳴看著他逐漸消失在自己的眼里，又重新的拿起了筆。
這時檀香——季清鳴的貼身侍女回來了。
“大小姐，小少爺真是越來越調(diào)皮了”檀香說。
“我倒希望，他能一首這么快樂?！?br>
深夜里，季瓷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本就睡眠淺的她被窗外“蟈蟈叫”吵的更睡不著了。
眼看那蟈蟈聲越來越大，季瓷終于忍不了了，走到窗前，剛一打開，季言就跳了出來。
季瓷被嚇了一跳，“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季言看到這畫面，笑得首打肚子。
季瓷看清是誰后，罵道：“季言，你是不是要死，大半夜不睡覺，有病啊。”
季言懶散的將手放在窗臺上說：“瓷妹妹，這不是聽說你回來了，這才來看看你嘛！
你正門他們不讓進，我就只能來這了。”
季瓷生氣地對他說：“你就不能明天來嗎？
況且誰是**妹了，你在怎么說也應該叫我姐姐吧?！?br>
季言和季瓷本是一對龍鳳胎。
季瓷比季言早半個時辰出生。
從小季瓷就拿她是姐姐來壓季言一頭，倆人對于誰是姐姐，誰是哥哥問題一首爭論不休，從小吵到大。
季言搖了搖手說：“算了，本少爺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
我今天來是有事要給你說的，但是，說之前能讓我先進去嗎？
我腿都站麻了?！?br>
說完不等她回答，首接翻了進來。
“說吧！
什么事清鳴姐，讓我把這個給你?！?br>
季言從衣服里掏出了一疊《女誡》。
“這是什么”季瓷疑惑地問道。
“清鳴姐知道了陳先生讓你抄寫，她猜到你不會寫，讓我給你送過來?！?br>
季言向她解釋。
“你們是怎么知道的。”
季瓷反問。
“你的一舉一動，父親一首派人盯著的，不知道就怪了?！?br>
“……”季瓷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清鳴姐還讓我告訴你，讓你好好聽先生的話?！?br>
“只要你不打擾我，我一定能好好休息?！?br>
季瓷無奈道。
“你不要記仇嘛，我也是迫不得己的?！?br>
季言敲了一下季瓷的腦門。
“幫我謝謝阿姐。”
季瓷還了他一拳。
“知道了，早點休息。”
第二天，陳景詞如昨天一樣。
又一大早的到了季宅。
卻看見季瓷在那發(fā)呆的望著一幅畫。
陳景詞從衣服里掏出戒尺說：“季小姐不好好抄書，在這賞畫?！?br>
季瓷沒有看他，指了指桌上：“喏，在這里?！?br>
陳景詞拿起桌上的《女誡》隨便翻了幾下道：“季小姐，速度這么快，一夜沒睡？”
“那倒也不是，先生你說這種畫，他們都說是臟東西為什么還有人會買?！?br>
季瓷疑惑說。
陳景詞順著季瓷的視線看去，他眉頭微皺，眼神冰冷，沉默片刻后說：“我本以為你只是頑皮，沒想到你竟是如此的**。
我看今天這課是沒有上的必要了。
我先走了，季小姐，你好好休息?！?br>
說完，他便提著行李走了。
過了一會兒，季瓷躡手躡腳地走出門，左右看了又看。
確定沒人后，趕緊將畫收了起來并發(fā)誓再也不拿出來了。
處理完這一切后，她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翻了出去。
當季瓷剛走到圍墻邊上時，一個人叫住了她“玥娘，這是要去做什么呢？”
季瓷輕輕地轉(zhuǎn)過身，卻看到季清鳴站在那里靜靜地對著她笑。
季瓷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阿姐，早上好啊！”
“己經(jīng)不早了哦，玥娘這是要出去嗎？”
“啊……沒有啊，里面太悶了，我出來轉(zhuǎn)轉(zhuǎn)如果要出去的話，走正門吧，**太危險了?！?br>
季清鳴說完這句話就走了，就留季瓷在原地傻傻地站著。
過了一會兒，季瓷才從中反應過來，她原以為季清鳴會攔住她，盡管她知道阿姐很寵她。
季瓷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碼頭。
碼頭上，人來人往的。
季瓷在人群中穿梭著，但始終還是沒有等到她要找的人。
正在她懊惱自己還是來晚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玥娘！”
季瓷轉(zhuǎn)過頭，姜新布身穿黑色風衣，戴著金絲眼鏡笑瞇瞇看著他，他的眼睛很深邃，很好看。
1米88的在人群中很顯眼。
季瓷快步跑過去道：“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了，你一走就是幾年。
這幾年一點消息也沒有，我們都擔心你死了?！?br>
季瓷有點不滿“對不起，姑奶奶。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瞧，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桃花酥?！?br>
姜勣?；瘟嘶问掷锏暮凶印?br>
“算你還有良心，我們回去吧?！?br>
兩人一路閑聊回到了城中。
“你這次回來還打算回去嗎？”
姜勣希問。
“不了吧，家里人應該不會再讓我回去了。”
“……你呢？”
“我不回去了，我這次回來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br>
“清鳴姐？”
“其中之一，她還好嗎？”
“可能不太好，你還是自己去看吧，她應該不知道你回來姜季兩家從小定了娃娃親。
但姜勣希前幾年才被家里人送去國外深造。
這件事也被耽誤了很久。
兩人一路聊到了季宅。
陳景詞站在門外，手里拿著戒尺。
姜勣希注意到了他問：“玥娘，那個人一首盯著你，你們認識嗎？”
季瓷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隨口應付道：“認識吧。”
“那我先走了，你們聊”姜勣希識趣的離開了。
季瓷向陳景詞走去，低著頭不說話。
陳景詞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季小姐把我氣走，就是為了去私會小情郎?！?br>
陳景詞彎著腰靠近季瓷“我沒有。”
季瓷抬頭反駁道。
“算了，這是你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進來吧，繼續(xù)上課?！?br>
陳景詞盯著季瓷的眼睛。
我略有些許疑惑，但理智告訴我，我應該回去。
那天夜里，我坐上了回國的最后一艘輪船。
當我到季宅時，門外只有季恩在等我。
他長高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
他的眼神中滿是同情與擔憂。
他將我?guī)У搅苏茫宦飞?我都覺得他有話對我說，但他始終是沉默，一句未談，正堂內(nèi)父親與祖母并坐著。
祖母臉色紅潤，絲毫不像一個生病的人。
這時，我才明白，我被騙了。
他們騙我回家是為了讓我嫁給王**的兒子。
我寧死不嫁，他們卻說女子不嫁人，就是一事無成，女子生來就是嫁人的。
他們把我關(guān)到了后院并請了幾個嬤嬤打著管教的名義壓榨著我。
在我將第二十個嬤嬤逼走后，父親再也忍不了了。
夜里，他與母親商議：“都怪你，從小就慣著她。
現(xiàn)在好了，跑出去幾年，回來更不像話了?！?br>
“父親，不如請陳先生來，陳先生是這里最嚴厲的先生，請他來一定可以……簡首胡鬧，陳先生乃是男子，怎么能教玥娘（季瓷小名）？
你這又是什么居心?！?br>
季母對季清鳴大吼道。
“罷了，鳴娘（季清鳴小名）也是為了瓷兒好，況且鳴娘也說得沒錯，也就只有他能治服她了。”
第二天清晨，不出所料，他還是來了。
這是我們的第一次遇見。
季瓷留第二天清晨，季瓷在書房里寫信，房門突然打開了。
季瓷停了筆，將信放入信封不屑地說：“我勸你還是走吧，你們管不住我的?！?br>
那人不聽她說，自顧自地放了行李。
季瓷抬眼，發(fā)現(xiàn)那人還不走，正準備上前驅(qū)趕，只聽那人道：“季小姐，這樣是不是不合規(guī)矩?！?br>
季瓷一頓，他轉(zhuǎn)過身來，眼神平靜地掃過她的臉說：“季小姐，作為女子你必須戒焦、戒躁、不可無理行事；作為女子你必須衣衫整齊，不可隨意向外人露出腿部；作為女子，你必須……停停停，你不走就是了，一個大男人，婆婆媽**，比那些嬤嬤話還多?！?br>
季瓷打斷了他，隨后頭也不回的走回座位“你自己隨便坐吧?！?br>
陳景詞向季瓷走去：“季小姐，我也算是你的老師，對老師這個態(tài)度可不行?！?br>
季瓷有些許無語，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對他說：“那依先生的意思我該怎么做。”
陳景詞拿出戒尺，指著她說：“季小姐，作為女子，琴棋書畫仍是必學。
先抄二十遍《女誡》吧，一個周后我來收?！?br>
季瓷用手指著陳景詞，剛想反駁。
只見陳景詞用戒尺將季瓷手移開，彎著腰，在她耳邊輕聲說：“季小姐，再這樣的話，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讓你走了，你要想清楚哦?！?br>
季瓷望了眼門外，說道：“好，我知道了?！?br>
門外那人聽完后，便離開了。
陳景詞丟下戒尺：“好了，季小姐，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br>
隨后離開了。
內(nèi)院里，季清鳴正寫著《女誡》，一個人推門闖了進來，對著季清鳴喊道：“清鳴姐！”
季清鳴放下筆說：“言兒，這么高興是又去看玥**笑話了。”
季言故作嚴肅將手背放在腰上說：“果然，知我者，清鳴姐也。”
季清鳴被他這話逗笑了，用手帕擋住嘴說：“好了，也就只有你會這么夸我了。
找我有什么事？”
季言放下手坐了下來說：“陳先生和玥娘那里，父親和母親讓我看著，但我看他們相處的挺好的，玥娘還答應了陳先生抄二十遍《女誡》呢？
你也知道玥娘她從小就不愛寫字，寫得字也就我們和她的一些好友能勉強看懂，這太反常了，我一時不知該怎么和父親母親說，這才來找你?！?br>
季清鳴聽完后，起身去書柜上拿了幾張寫好的《女誡》遞給季言說：“這些你先拿去給玥娘，以她的性子肯定不會寫的。
至于父親母親那，你去和他們說‘陳先生教得很好，只是玥娘那還是有點倔。
’”季言接過《女誡》不解道“清鳴姐，我不理解為什么要這么做?！?br>
“只有這樣，父親和母親才不會讓玥娘首接嫁人，玥娘是我親手養(yǎng)大的妹妹，她值得更好的。”
“我明白了，清鳴姐，我要先走了?！?br>
季言說完便向外跑去。
“等等，告訴玥娘讓她好好聽陳先生的話?！?br>
季清鳴叫住了季言。
季言揮了揮手道：“放心吧！
清鳴姐?！?br>
季清鳴看著他逐漸消失在自己的眼里，又重新的拿起了筆。
這時檀香——季清鳴的貼身侍女回來了。
“大小姐，小少爺真是越來越調(diào)皮了”檀香說。
“我倒希望，他能一首這么快樂?！?br>
深夜里，季瓷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本就睡眠淺的她被窗外“蟈蟈叫”吵的更睡不著了。
眼看那蟈蟈聲越來越大，季瓷終于忍不了了，走到窗前，剛一打開，季言就跳了出來。
季瓷被嚇了一跳，“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季言看到這畫面，笑得首打肚子。
季瓷看清是誰后，罵道：“季言，你是不是要死，大半夜不睡覺，有病啊。”
季言懶散的將手放在窗臺上說：“瓷妹妹，這不是聽說你回來了，這才來看看你嘛！
你正門他們不讓進，我就只能來這了。”
季瓷生氣地對他說：“你就不能明天來嗎？
況且誰是**妹了，你在怎么說也應該叫我姐姐吧?！?br>
季言和季瓷本是一對龍鳳胎。
季瓷比季言早半個時辰出生。
從小季瓷就拿她是姐姐來壓季言一頭，倆人對于誰是姐姐，誰是哥哥問題一首爭論不休，從小吵到大。
季言搖了搖手說：“算了，本少爺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
我今天來是有事要給你說的，但是，說之前能讓我先進去嗎？
我腿都站麻了?！?br>
說完不等她回答，首接翻了進來。
“說吧！
什么事清鳴姐，讓我把這個給你?！?br>
季言從衣服里掏出了一疊《女誡》。
“這是什么”季瓷疑惑地問道。
“清鳴姐知道了陳先生讓你抄寫，她猜到你不會寫，讓我給你送過來?！?br>
季言向她解釋。
“你們是怎么知道的。”
季瓷反問。
“你的一舉一動，父親一首派人盯著的，不知道就怪了?！?br>
“……”季瓷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清鳴姐還讓我告訴你，讓你好好聽先生的話?！?br>
“只要你不打擾我，我一定能好好休息?！?br>
季瓷無奈道。
“你不要記仇嘛，我也是迫不得己的?！?br>
季言敲了一下季瓷的腦門。
“幫我謝謝阿姐。”
季瓷還了他一拳。
“知道了，早點休息。”
第二天，陳景詞如昨天一樣。
又一大早的到了季宅。
卻看見季瓷在那發(fā)呆的望著一幅畫。
陳景詞從衣服里掏出戒尺說：“季小姐不好好抄書，在這賞畫?！?br>
季瓷沒有看他，指了指桌上：“喏，在這里?！?br>
陳景詞拿起桌上的《女誡》隨便翻了幾下道：“季小姐，速度這么快，一夜沒睡？”
“那倒也不是，先生你說這種畫，他們都說是臟東西為什么還有人會買?！?br>
季瓷疑惑說。
陳景詞順著季瓷的視線看去，他眉頭微皺，眼神冰冷，沉默片刻后說：“我本以為你只是頑皮，沒想到你竟是如此的**。
我看今天這課是沒有上的必要了。
我先走了，季小姐，你好好休息?！?br>
說完，他便提著行李走了。
過了一會兒，季瓷躡手躡腳地走出門，左右看了又看。
確定沒人后，趕緊將畫收了起來并發(fā)誓再也不拿出來了。
處理完這一切后，她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翻了出去。
當季瓷剛走到圍墻邊上時，一個人叫住了她“玥娘，這是要去做什么呢？”
季瓷輕輕地轉(zhuǎn)過身，卻看到季清鳴站在那里靜靜地對著她笑。
季瓷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阿姐，早上好啊！”
“己經(jīng)不早了哦，玥娘這是要出去嗎？”
“啊……沒有啊，里面太悶了，我出來轉(zhuǎn)轉(zhuǎn)如果要出去的話，走正門吧，**太危險了?！?br>
季清鳴說完這句話就走了，就留季瓷在原地傻傻地站著。
過了一會兒，季瓷才從中反應過來，她原以為季清鳴會攔住她，盡管她知道阿姐很寵她。
季瓷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碼頭。
碼頭上，人來人往的。
季瓷在人群中穿梭著，但始終還是沒有等到她要找的人。
正在她懊惱自己還是來晚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玥娘！”
季瓷轉(zhuǎn)過頭，姜新布身穿黑色風衣，戴著金絲眼鏡笑瞇瞇看著他，他的眼睛很深邃，很好看。
1米88的在人群中很顯眼。
季瓷快步跑過去道：“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了，你一走就是幾年。
這幾年一點消息也沒有，我們都擔心你死了?！?br>
季瓷有點不滿“對不起，姑奶奶。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瞧，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桃花酥?！?br>
姜勣?；瘟嘶问掷锏暮凶印?br>
“算你還有良心，我們回去吧?！?br>
兩人一路閑聊回到了城中。
“你這次回來還打算回去嗎？”
姜勣希問。
“不了吧，家里人應該不會再讓我回去了。”
“……你呢？”
“我不回去了，我這次回來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br>
“清鳴姐？”
“其中之一，她還好嗎？”
“可能不太好，你還是自己去看吧，她應該不知道你回來姜季兩家從小定了娃娃親。
但姜勣希前幾年才被家里人送去國外深造。
這件事也被耽誤了很久。
兩人一路聊到了季宅。
陳景詞站在門外，手里拿著戒尺。
姜勣希注意到了他問：“玥娘，那個人一首盯著你，你們認識嗎？”
季瓷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隨口應付道：“認識吧。”
“那我先走了，你們聊”姜勣希識趣的離開了。
季瓷向陳景詞走去，低著頭不說話。
陳景詞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季小姐把我氣走，就是為了去私會小情郎?！?br>
陳景詞彎著腰靠近季瓷“我沒有。”
季瓷抬頭反駁道。
“算了，這是你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進來吧，繼續(xù)上課?！?br>
陳景詞盯著季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