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三百萬。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顧薇，謝謝你。”
許陽的聲音很沙啞。
“謝謝你還認婧婧這個嫂子。”
“我該怎么做？”
“很簡單?！蔽艺f，“你什么都不用做，等我消息?！?br>“你只需要安撫好嫂子，別讓她多想。”
“剩下的，我來?！?br>掛了電話。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要誅心。
對付顧城這種人，直接撕破臉，太便宜他了。
我要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在D乎的東西，一樣一樣，全部失去。
第二天上午。
我正在看書，門鈴響了。
打開門。
嫂子許婧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
她身后沒看到我哥。
“小薇。”
她聲音帶著哭腔。
“你哥是不是跟你說什么了？”
“他昨天回家，把卡都給我了，說讓你隨便花?！?br>“是不是……你跟他要錢了？”
“他是不是又罵你了？”
許婧拉著我的手，滿臉都是擔憂和自責。
“小薇，你別怪你哥，他就是嘴硬心軟?！?br>“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懷孕，又給你哥添麻煩了?！?br>我看著她。
看著這個被我哥Pua得毫無自我，甚至覺得懷二胎都是一種罪過的可憐女人。
我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我拉她進屋，讓她坐下。
“嫂子，他不是嘴硬心軟?！?br>“他是真的壞。”
許婧愣住了。
“小薇，你……”
“嫂子?！蔽掖驍嗨?，
“你想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
“在我哥眼里，到底算什么嗎？”
03
許婧的臉色，瞬間白了。
“小薇，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沒說話。
從沙發(fā)上拿起我的另一部備用手機。
解鎖。
點開一個音頻文件。
然后把手機，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幾上。
“你聽聽這個。”
許婧猶豫著，伸出手，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里，立刻傳出我**聲音。
“阿城，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這是前幾天，我哥剛知道許婧懷二胎時，我在家偶然錄下的。
當時，我只是覺得他們一家的嘴臉，很惡心。
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媽，你說什么呢？”
顧城的聲音響起，
“一個賠錢貨，生下來有什么用？”
“我早就跟許婧說了，讓她打掉，她非不聽?！?br>“非說這是我們的第二個孩子，說什么都要生下來?！?br>“煩死了?！?br>許婧的手指，猛地一顫。
手機屏幕的光，照得她的臉，沒有血色。
錄音還在繼續(xù)。
我媽壓低了聲音。
“那怎么辦？現(xiàn)在月份也大了，打掉傷身體?！?br>“再說了，親家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能怎么辦？”
顧城冷笑一聲。
“生唄。”
“反正她就是個生育工具?！?br>“等她生完，我拿到我想要的，就跟她離?！?br>“一個生了兩個孩子的黃臉婆，離了婚，你以為她還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到時候，孩子，家產(chǎn)，都是我的?！?br>“她只能凈身出戶，滾回她娘家?！?br>錄音到這里，戛然而止。
客廳里，一片死寂。
許婧的身體，在發(fā)抖。
劇烈地發(fā)抖。
她死死地盯著那部手機，仿佛那是什么會吃人的怪物。
眼淚，大顆大顆地從她眼眶里滾落。
砸在她的手背上。
悄無聲息。
我遞了張紙巾過去。
她沒有接。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整個人，都陷在沙發(fā)里。
過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會就這么哭暈過去。
她抬起頭。
通紅的眼睛看著我。
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小薇。”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就前幾天。”
我平靜地回答。
“你告訴他你懷孕的第二天晚上，他在書房跟我爸媽說的?！?br>許婧的嘴唇，哆嗦著。
“所以，他給我錢，讓我……讓我不要告訴你？”
不。
他給你錢，是因為我敲詐了他三百萬。
但我沒這么說。
我只是點了點頭。
“是。”
許婧閉上眼。
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地呼吸，卻只能吸進更多的絕望。
我知道。
有些東西，在她心里，已經(jīng)徹底碎了。
她愛了多年，為他生兒育女的男人。
那個她以為只是嘴上不饒人，心里卻有她的丈夫。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