стно地回答我?！?br>周浩愣了一下，但還是笑著說：“你問?！?br>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
“你的工資一個月五千，每月給婆婆兩萬，那剩下的那一萬五千，你打算……讓誰出？”
全場，死寂。
剛才還雷鳴般的掌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幾十桌的賓客，上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我們。
全場瞬間安靜得可怕。
劉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許薇，你干什么？”
我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我把話筒，遞到了他的嘴邊。
“你來回答?！?br>---
02
話筒就停在周浩的嘴邊。
我舉著話筒的手，穩(wěn)穩(wěn)的，沒有一絲顫抖。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賓客們的眼神，從震驚，慢慢變成了好奇和玩味。
他們像是在看一出突如其來的好戲。
周浩的額頭上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
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怎么回答？
說他自己出？他哪來的錢？
說我出？那他就坐實(shí)了吃軟飯、拿老婆的錢給自己買名聲的無恥行徑。
剛才那些夸他孝順的話，都會變成抽在他臉上的巴掌。
劉芳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
她“哎喲”一聲，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jīng)_上舞臺。
她一把奪過我手里的話筒，關(guān)掉了開關(guān)。
然后拉著我的手，對著臺下驚呆的賓客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誤會，都是誤會！”
“我們家薇薇，是跟大家開玩笑呢?！?br>“她最高興周浩孝順我了，是不是啊，薇薇？”
她一邊說，一邊在我胳膊上用力地掐了一下。
那力道，像是要掐進(jìn)我的骨頭里。
我疼得眉心一蹙，卻沒有出聲。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看著她在臺上，像個蹩腳的演員，拼命地想要把這場鬧劇圓回去。
周浩也緩過神來，他立刻配合著劉芳。
“對對對，薇薇就是愛開玩笑。”
他伸手想來摟我的肩膀，被我一個側(cè)身，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尷尬又多了幾分。
“好了好了，小兩口打情罵俏，別耽誤了大家吃飯?！?br>劉芳強(qiáng)行把我和周浩往臺下推。
司儀也趕緊出來打圓場，說著祝福的話，宣布婚宴正式開始。
音樂重新響起，但氣氛已經(jīng)回不去了。
賓客們雖然開始動筷子，但所有人的目光，還有意無意地往我們這桌瞟。
那些竊竊私語，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
我能清晰地捕捉到一些詞。
“吃軟飯的？”
“一個月五千，敢說給兩萬？”
“這新娘子，也不是個善茬啊?！?br>我面無表情地坐回主桌，沒有看任何人。
劉芳和周浩一左一右地坐在我身邊。
“許薇，你今天是不是瘋了？”
周浩壓著火氣，聲音像淬了冰。
“你知道你剛才讓我在幾百人面前，多丟臉嗎？”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慢慢地咀嚼。
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周浩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劉芳趕緊按住他。
“行了，別在這說，那么多人看著呢?！?br>她轉(zhuǎn)頭對我，語氣也變得尖酸刻薄。
“薇薇，不是我說你，今天是你們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能這么不懂事？”
“周浩孝順我，給你長臉了，你怎么還當(dāng)眾給他難堪呢？”
我終于咽下了嘴里的菜。
我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他們母子倆。
“我不懂事？”
我輕笑一聲。
“媽，周浩孝順您，花的如果是我許薇的錢，那不是給我長臉，是把我的臉，扔在地上踩?！?br>“你！”劉芳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周浩，你自己說，你一個月五千的工資，拿什么給**兩萬？”
我盯著周浩的眼睛。
周浩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們不是一家人嗎？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
“呵?！?br>我笑了。
這句“你的錢就是我的錢”，他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周浩，我今天才明白，在你心里，我們不是一家人?！?br>“我和你的錢，才是一家人?！?br>“你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