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證據(jù)如果屬實，你的勝算非常大?！?br>「但——你丈夫的親叔叔，秦永年，是中院的副庭長?！?br>我點頭。
「我知道?！?br>上輩子就是秦永年打了一個電話，封死了我所有的法律救濟渠道。
宋遠之，你上輩子也是在這一步退縮的。
「宋律師。」我看著他。
「秦永年的事我來處理。你只做專業(yè)范圍內(nèi)的事。」
「如果你怕，我可以換人。但材料一旦出了這間辦公室，我沒辦法保證不被泄露。」
宋遠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我沒說怕?！?br>他把U盤***，鎖進抽屜。
「今天下午我去辦股權鎖定。你回去等消息?！?br>走出寫字樓已經(jīng)是中午。
太陽很高，照得人眼前發(fā)白。
手機響了。秦墨寒的微信。
「老婆，中午來公司一起吃？樓下新開了家粵菜館?！?br>你的公司？那個用我嫁妝填窟窿的公司？
三天后你就知道什么叫窟窿了。
我回：「好。半小時到。」
要去。
必須去。
上輩子我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問。
這輩子我要親眼看他的公司爛成什么樣。
秦墨寒的辦公室在城北一棟舊寫字樓四樓。
兩百平米的工位擠了十幾個人。
我到的時候他在樓梯口等。
白襯衫，袖**得齊整。
笑起來嘴角上揚，眼睛彎成月牙。
這張臉，上輩子我對著它哭過、笑過、求過。
二十七歲到三十歲，生命里最好的三年。
現(xiàn)在我只數(shù)他嘴角笑紋的弧度——和他對林婉婉笑的時候一模一樣。
「老婆來了。走，下樓吃?！顾匀坏財堊∥业募绨颉?br>手掌的溫度透過衣服傳來。
不燙。不冷。什么都不是。
粵菜館人不多。
他幫我拉了椅子，翻開菜單。
「你上次說想吃蒸鱸魚。今天有?！?br>我說的是清蒸桂魚。不是鱸魚。
林婉婉愛吃蒸鱸魚。你記反了。
「好，就點鱸魚?！?br>他去洗手間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他放在座位上的外套。
內(nèi)袋。
上輩子他有個習慣——重要票據(jù)隨身放在外套內(nèi)袋。
我伸手。
不到五秒。
指尖碰到一張折疊的紙。
抽出來。展開。
借款協(xié)議。
甲方：秦墨寒。
乙方：城東鑫達小貸公司。
金額：一百五十萬。
日期：三天前。
三天前。他剛跟我說公司已經(jīng)周轉好了。又借了一百五十萬***。
手機拍了正反面。
紙折好塞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