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不是你二叔的。三個月后被證實。你們村的人管你叫妖精眼。"
空氣像被抽走了。
渾身的血往腳底涌。
"那是小孩子胡說——"
"那件事之后，你再也沒說過類似的話。但你報了醫(yī)學院，選了婦產(chǎn)科。"
他看著我，那雙眼睛在路燈下格外深。
"一個因為說錯話被全村排擠的小姑娘，長大后偏偏選了每天跟孕婦打交道的工作。你不覺得矛盾嗎？"
我說不出話。
"除非——你確實能看到什么。而你想用另一種方式幫人。不是說出來，而是用醫(yī)學手段去驗證，去處理。"
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二十一年來，從來沒有任何人把這件事說得這么明白。
包括我自己。
我一直以為選婦產(chǎn)科只是巧合。
被他這么一說，才發(fā)現(xiàn)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講：如果當年懂醫(yī)學，就能用"專業(yè)方式"提醒二叔，而不是被當成妖怪。
我站在停車場的風里，沉默了很久。
"你大嫂的情況，不是產(chǎn)檢能查出來的。"
終于開了口。
"具體說。"
"讓醫(yī)生給她做一個重金屬血液專項檢測。"
霍瑯聲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為什么？"
"因為……"我咬了咬嘴唇，"有人在給她下毒。"
輪椅上的男人沒說話。
路燈忽明忽暗，照在他臉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過了很久，他點了一下頭。
"明天上午，我會安排。"
"但你需要告訴我更多。"
第三章
我沒有告訴他更多。
關于周媛清的彈幕內(nèi)容，關于司機陳國良，一個字沒提。
不是信不過他。
是那東西太炸了，炸到我自己都不敢輕易往外扔。
一步一步來，先保住大嫂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霍瑯聲的效率快得嚇人。
上午九點，林婉宜就被安排了一次"復查"。
名義上是老**不放心，實際上檢測單里多了一項重金屬血液檢測。
結(jié)果下午出來了。
我站在護士站，看見主任的臉從正常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煞白。
"汞含量超標三倍。"
主任把報告拍在桌上，手都在抖。
"這個孕婦體內(nèi)的汞含量已經(jīng)超過安全線三倍！如果再持續(xù)兩個月，胎兒一定保不住！"
"怎么可能？"旁邊的醫(yī)生湊過來看，"上次產(chǎn)檢一切正常啊——"
"常規(guī)產(chǎn)檢不查重金屬！"主任吼了一聲，"誰建議加的這一項？"
所有人面面相覷。
我低下頭，裝作在整理病歷。
消息傳到霍家，炸了鍋。
老**當場拄著拐杖站起來，"誰干的！誰在害我的孫子！"
林婉宜嚇得直哭，霍家大少爺霍瑯峻紅著眼睛砸了走廊的花瓶。
周媛清站在旁邊，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震驚與心疼。
她拉著林婉宜的手，"大嫂，你別怕，一定能查出來的。"
我路過時看了她一眼。
她頭頂?shù)膹椖灰琅f在飄。
其中多了一行新字——
情緒波動異常：恐懼、警惕。此人與胎兒中毒事件存在高度關聯(lián)。
我的腳步?jīng)]停，徑直走過去。
但心里已經(jīng)翻了天。
果然是她。
下午三點，霍瑯聲發(fā)來一條消息，只有兩個字：確認。
我回了三個字：是真的。
五分鐘后，他又發(fā)來一條——你還看到了別的，對不對。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關掉了手機。
晚上下班，我沒走正門，刻意繞了一圈從側(cè)門出去。
側(cè)門外面停著同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窗降下來。
"繞路的話至少繞遠一點。"霍瑯聲說，"你走的那條路有監(jiān)控，我全程看著呢。"
我深吸一口氣，上了車。
"有什么就直說。"他沒廢話。
我斟酌著措辭。
"你們家二少奶奶——"
"周媛清。"
"對。她的孩子有問題。"
"什么問題？"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像在聽一份普通的商業(yè)報告。
"那個孩子，不是你二哥的。"
車里的空氣凍住了。
司機的脖子僵了一下。
霍瑯聲的手指緩緩握緊扶手。
"誰的？"
"你們家二房的司機，陳國良。"
沉默了大約十秒鐘。
然后霍瑯聲笑了一聲。
不是開心的笑，是把所有拼圖拼完之后終于看清全貌的笑。
"難怪。"他聲音很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