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zhuǎn)回頭。
毫不猶豫地擰開了門鎖。
“砰”的一聲。
門關(guān)上了。
整個別墅，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耳邊還回響著她最后那幾句話。
自由了？
她竟然說她自由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屈辱感，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沖到門口，猛地拉開門。
樓道里空空蕩蕩。
電梯的指示燈，顯示正在下行。
她走了。
就帶著那么一個破舊的行李箱。
決絕地，從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靠在冰冷的門框上。
看著這間空曠、奢華的別墅。
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昂貴的油畫。
這一切，都是我奮斗的成果。
是我的驕傲。
可此時此刻，它們卻散發(fā)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我第一次覺得。
這個家，真的很大。
大得讓人心慌。
03
我一夜沒睡。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抽了一整包煙。
煙灰缸里，煙頭堆成了小山。
天亮了。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
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以為，我會接到徐靜的電話。
或者是一條求饒的短信。
她會說她后悔了。
說她只是一時沖動。
然后，我會大發(fā)慈悲地讓她回來。
當(dāng)然，前提是她必須跪下來求我。
并且撕掉那份愚蠢的離婚念頭。
但是沒有。
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茶幾上。
沒有任何動靜。
我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被耗盡。
她能去哪兒？
她在這個城市，沒有親人。
所謂的朋友，也不過是幾個同樣落魄的退休老**。
她們能收留她多久？
一天？兩天？
她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外面的世界，遠(yuǎn)比她想象的要殘酷。
沒有我，她寸步難行。
上午九點。
我的手機終于響了。
我心中一動，立刻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卻是我**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接通了電話。
“文軒啊，都幾點了，怎么還不送早飯過來？”
我媽王琴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充滿了抱怨。
“我這把老骨頭都快餓散架了！”
我這才想起來。
以前，都是徐靜每天早上做好早飯，然后坐一個小時公交車給我媽送過去。
風(fēng)雨無阻，三十八年。
“媽，我今天有點事，你自己隨便吃點吧?！?br>我的語氣很不好。
“隨便吃點？你說的輕巧！”
“我高血壓高血糖，能隨便吃嗎？”
“那個徐靜呢？她死哪兒去了？退休了就想偷懶了是吧？！”
“你告訴她，趕緊把早飯給我送過來！要加一個水煮蛋！”
我媽在電話那頭尖叫著。
我頭疼欲裂。
“她走了?！?br>我不耐煩地說道。
“走了？走哪兒去了？”
“跟我提離婚，從家里搬出去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爆發(fā)出更尖銳的叫聲。
“離婚？她敢！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她有什么資格跟你離婚？”
“她吃你的喝你的，沒有你，她連飯都吃不上！”
“文軒，你可不能心軟！這種女人，就得給她點教訓(xùn)！”
“讓她凈身出戶！讓她去要飯！”
我心煩意亂地掛了電話。
我**話，雖然難聽，卻也是我的想法。
凈身出-戶。
沒錯。
這才是她應(yīng)得的下場。
我看著手機通訊錄里“徐靜”的名字。
終于，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我不是妥協(xié)。
我只是想告訴她，她的行為有多愚蠢。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br>是她的聲音。
很平靜，聽不出一點情緒。
這讓我更加惱火。
我用盡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冷漠和居高臨下。
“鬧夠了沒有？”
我說。
“給你一天的時間，收拾你的東西滾回來?！?br>“不然，后果自負(fù)?！?br>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的自尊心。
“周文軒?！?br>她還是叫我的全名。
“我打電話不是為了跟你吵架?！?br>“只是通知你一件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的律師，下午會聯(lián)系你?！?br>“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可鬧的?！?br>“一切，都按法律程序走?！?br>律師？
這個詞，讓我感到一陣眩暈。
她竟然找了律師？
“你還想分我的財產(chǎn)？”
我冷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徐靜，你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