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著，紅唇，淚痣，脾氣不算好，見了不滿意的方案能當(dāng)場把人罵哭。
認(rèn)識陸廷州，是在一場商業(yè)酒會上。
他站在人群最中央，黑西裝，冷臉，舉手投足都寫著疏離，唯獨和我說話時，目光會落得久一點。后來我才知道，不是他對我一見鐘情，是因為我那時長發(fā)白裙，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和許知意有三分像。
可感情這種事，最怕的就是人明明知道不對，還非要給自己找個“也許”。
也許他后來會真的喜歡上我。
也許我足夠好，他總有一天會看見。
也許婚姻久了，白月光也會變成墻上的舊照片，而我這個枕邊人，才是他真正離不開的那個。
為了這些“也許”，我把見山一半的工作移交給宋棠，慢慢從前臺退到幕后。我開始學(xué)煲湯，學(xué)插花，學(xué)他喜歡的安靜，學(xué)許知意喜歡的鋼琴曲。衣柜里鮮艷的衣服越來越少，眉尾那顆痣被我一天一天遮住，連香水都從雪松換成了白茶。
陸廷州從來沒夸過我好看。
他只會在我偶爾露出原來的樣子時，淡淡提醒一句：“這樣不太適合你。”
我那時真傻，居然把這種話，聽成了他對我的審美。
現(xiàn)在想想，他只是怕我不像許知意。
中午十二點，我把離婚協(xié)議打印出來，簽上名字，放進文件袋。剛弄好，陸廷州的助理給我打電話，說晚上有個給許知意接風(fēng)的小型酒會，陸總讓**務(wù)必到場。
我問：“以什么身份？”
助理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問：“當(dāng)然是陸**。”
我笑了笑：“行，那我就最后當(dāng)一次陸**?！?br>晚上酒會設(shè)在泊岸旗下的云汀會所。
我到的時候，許知意已經(jīng)被一圈人圍在中間。她剛回國，名頭卻響亮，國外知名策展人，陸廷州的舊愛，剛一落地就空降泊岸旗艦項目。她穿著一條剪裁得體的白色長裙，站在那兒像一束被精心供起來的光。
而我穿著最普通的淺色套裙，站在門口，像個來遲的**板。
有人看見我，立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陸**來了?！?br>“聽說許小姐和陸總大學(xué)就在一起，要不是后來出了點事，哪輪得到別人?！?br>“噓，小聲點，人還在呢。”
這些話，他們故意說給我聽，也知道我只能聽著。畢竟三年來，我一直都是這樣安安靜靜的，像一團沒脾氣的棉花，誰都能伸手揉一把。
許知意看見我，端著酒杯迎過來，笑得很體面：“喬妍，你終于來了。我還在跟大家說，廷州這些年能把家里打理得這么舒服，多虧了你?！?br>家里。
多輕巧的兩個字，直接把我從妻子，降成了保姆。
周圍幾個人眼里都帶了笑，等著看我怎么接。
我晃了晃手里的香檳杯：“那還真是辛苦你了，剛回來就替我給大家做總結(jié)?！?br>她笑容一僵。
陸廷州從另一邊走過來，像是完全沒聽出我們之間的鋒利，只把一份項目資料遞給許知意：“待會兒你和大家簡單說下‘歸巢’的創(chuàng)意方向?！?br>許知意接過去，翻開第一頁，目光掠過那一行我親手寫下的概念詞，笑意更深：“好啊?！?br>我站在旁邊，清清楚楚看見那份資料上，連我畫的結(jié)構(gòu)草圖都在。
我的心忽然就安靜下來了。
原來她偷得這么徹底。
許知意上臺的時候，燈光打在她身上，她拿著話筒，聲音溫柔又篤定：“這次泊岸的旗艦項目，我想做的不是單純的住宿空間，而是一個讓成年人在城市里漂久了以后，還能有地方把自己撿回來的‘歸巢’?！?br>臺下響起一陣掌聲。
只有我知道，這句話是我在三天前的草稿本第一頁寫的原話，一個字都沒改。
她繼續(xù)往下說，連后面關(guān)于木結(jié)構(gòu)、舊巷肌理、留白庭院的設(shè)計邏輯，都和我的方案幾乎一模一樣。說到最后，她甚至抬頭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無聲宣告，這東西現(xiàn)在是我的了，你能怎么樣。
酒會結(jié)束后，我在停車場攔住陸廷州。
“‘歸巢’的方案，你給她的？”
陸廷州剛替許知意拉開后車門，聞言回頭看我：“你想說什么？”
“那是見山空間的核心創(chuàng)意，你未經(jīng)授權(quán)給外人看，已經(jīng)越界了?！?br>他目光微沉：“外人？知意現(xiàn)在是泊岸的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