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首秀------------------------------------------，蘇棠被手機鬧鐘吵醒。。枕頭墻還在，但霍司琛睡過的那一側(cè)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一絲褶皺都沒有。“這人有強迫癥吧。”蘇棠嘟囔了一句，爬起來洗漱。——還是那條碎花睡褲，只不過在外面套了一件外套——準備下樓找吃的。，她轉(zhuǎn)了十分鐘才找到樓梯。，她聞到了一股香味。，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忙活?？吹剿?，微微鞠躬：“霍**，早餐已經(jīng)準備好了?；艨傇诓蛷d等您?！保夯?*，這稱呼還挺好聽。。長條桌上擺滿了食物——中式的粥、包子、油條，西式的面包、牛奶、水果沙拉，甚至還擺了一排她叫不上名字的小菜。，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他抬了抬眼皮：“你遲到了十二分鐘。”，抓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老板，你沒說早上要打卡啊。不是打卡。”霍司琛放下文件，“今天下午有一個宴會，你需要出席。行?！碧K棠又咬了一口包子，“需要我干啥？站在我身邊，微笑，不要說話?！?br>蘇棠嚼著包子點點頭：“明白，當花瓶嘛。我擅長。”
霍司琛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蘇棠吃完了三個包子、兩根油條、一碗粥、一個煎蛋之后，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老板，我能不能提個要求？”
“說?！?br>“你以后別搞這么多花樣，一碗粥兩個包子就夠了。這么多吃不完，浪費?！?br>霍司琛看了她一眼，表情微妙。
“這是管家安排的?！?br>“那你跟管家說，少做點。”蘇棠站起來，“我上樓了，有事叫我。”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那個黑卡——”
“不限額度。”
“我知道。我是想問，我能給我媽轉(zhuǎn)點錢嗎？不多，就幾萬塊?！?br>霍司琛看了她兩秒：“你自己決定?！?br>“好嘞！”蘇棠歡快地跑了。
霍司琛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女人，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他以為她會像其他人一樣，拿到黑卡的第一天就去瘋狂消費。但她沒有，她只是半夜爬起來數(shù)了數(shù)額度，早上問他能不能給媽媽轉(zhuǎn)錢。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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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助理來接蘇棠。
“霍**，這是今天需要穿的禮服?！?br>蘇棠看著那件掛在衣架上的裙子，眼睛都直了。
酒紅色，長款，綢緞面料，上面鑲著細碎的亮片，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這得多少錢？”
“大概……八萬?！?br>蘇棠差點咬到舌頭：“八萬？就這？”
“這是霍總特意為您挑選的?！敝砻娌桓纳?，“需要我?guī)湍鷵Q上嗎？”
“不用不用不用，”蘇棠連連擺手，“我自己來，你們出去?！?br>等所有人都出去了，蘇棠對著那條裙子發(fā)了好一會兒呆。
八萬塊錢穿在身上？她怕走路走一半把裙子走碎了。
磨蹭了二十分鐘，她終于穿上了。裙子意外地合身，腰身收得恰到好處，領口開得不算低，但把她鎖骨襯得很好看。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愣住了。
鏡子里這個人，是她嗎？
頭發(fā)還沒弄，妝也沒化，但就這條裙子，已經(jīng)讓她整個人不一樣了。
“這裙子有魔法吧？”她嘀咕了一句。
化妝師進來給她化妝的時候，蘇棠全程閉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詞。
化妝師忍不住問：“霍**，您在念什么？”
“我在算這條裙子能買多少斤豬肉?！碧K棠睜開眼睛，“八萬塊，按一斤豬肉二十塊算，能買四千斤。四千斤啊，夠我們?nèi)迦顺砸粋€月的?！?br>化妝師手一抖，眼線畫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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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在一家五星級酒店。
蘇棠被帶進大廳的時候，差點被閃瞎。
水晶吊燈，香檳塔，到處都是穿著禮服的女人和西裝革履的男人。空氣里飄著一種她說不出來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錢的味道。
她下意識抓住霍司琛的胳膊。
霍司琛低頭看了她一眼：“緊張？”
“誰緊張了？”蘇棠挺直腰板，“我就是怕踩到裙子摔了，丟你的人?！?br>“那就別摔?！?br>“你說得倒輕巧?！?br>他們走進大廳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蘇棠感覺到那些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不屑的，還有幸災樂禍的。
“這就是霍總的新婚妻子？”
“聽說是個村姑。”
“真的假的？霍司琛怎么想的？”
“誰知道呢，也許就是圖個新鮮?！?br>蘇棠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霍司琛似乎也聽到了，他的手微微收緊，握住了她的手。
“別理他們。”
蘇棠抬頭看他——他的表情依舊冷峻，但她注意到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我沒理啊，”蘇棠笑了笑，“我在心里記著呢。誰說了什么，我都記著?；厝ヒ粋€一個算賬?！?br>霍司琛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宴會正式開始。
霍司琛帶著她應酬了一圈，蘇棠全程保持微笑，一個字都沒說。她發(fā)現(xiàn)這其實挺難的——比干一天農(nóng)活還累。
臉都笑僵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檔，她溜到角落，偷偷拿出手機。
粉絲數(shù)——三千二百個。
“還差六千八才能過萬，”她嘀咕著，“得想個辦法漲粉?！?br>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手機鏡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把手機藏在手包里，只露出鏡頭，對著自己。
“家人們！”她壓低聲音，“今天帶你們參觀一下我老公的宴會現(xiàn)場！”
她小心翼翼地把鏡頭對準大廳。
“看到那個香檳塔沒有？據(jù)說這一堆杯子就值好幾萬。我都不敢靠近，怕碰倒了賠不起?！?br>“看到那邊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沒有？她剛才翻了我一個白眼。我已經(jīng)記下來了，回頭讓她嘗嘗我的厲害。”
“看到那邊那個禿頭大叔沒有？他剛才說我是‘村姑’，還跟我老公說‘玩玩就好別當真’。我已經(jīng)記住他了，等我回去查查他是誰，我要讓他知道什么叫‘村姑的憤怒’?！?br>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哈哈哈哈這姐們太勇了！
這是哪家的富**？太接地氣了！
等等，她老公是誰？
那個紅裙子女人的白眼我也看到了！
禿頭大叔的表情好猥瑣！
蘇棠正講得起勁，一只手突然從背后伸過來，拿走了她的手機。
她猛地回頭。
霍司琛站在她身后，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
“蘇棠，”他的聲音很輕，但蘇棠聽得出來，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你在干什么？”
蘇棠眨了眨眼，面不改色：“老公，我在教大家如何參加高端宴會。”
霍司琛看了一眼彈幕——
這個男人是誰？好帥！
等等，這是她老公？？？
這也太帥了吧?。?！
求正臉！?。?br>霍總好！霍總好！
霍司琛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蘇棠，”他壓低聲音，“你在直播？”
“沒有沒有，”蘇棠瘋狂搖頭，“我就是……錄個視頻。”
霍司琛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在線觀看人數(shù)：八千七百人。
“八千人觀看的‘錄視頻’？”
蘇棠：“……”
“關掉?！?br>“好的老公！”蘇棠一把搶回手機，對著鏡頭飛速說了一句，“家人們今天先到這里，我老公生氣了，我要去哄他了，明天見！”
然后果斷關掉直播。
霍司琛深吸一口氣：“你什么時候開始直播的？”
“今天?！碧K棠誠實地說。
“為什么？”
“因為……”蘇棠想了想，“因為我想記錄一下豪門生活？回去給我媽看看？”
霍司琛盯著她看了三秒。
“刪掉?！?br>“不刪?！?br>“……”
“老公，”蘇棠眨眨眼，“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商機嗎？豪門生活的真實記錄，全網(wǎng)獨家，肯定能火?；鹆酥蠼訌V告，接代言，賺的錢我分你一半！”
“我不缺錢?！?br>“那你缺什么？”
霍司琛看著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老公，”蘇棠湊近了一點，“你想想看，等我火了，我就是一個網(wǎng)紅了。到時候誰還會說你是‘一時糊涂娶了個村姑’？他們只會說，‘霍司琛的老婆是個大網(wǎng)紅，好厲害’！”
霍司琛沉默了。
“而且，”蘇棠趁熱打鐵，“我直播又不拍你正臉。你看剛才，我只拍了你的背影和側(cè)臉，粉絲們都不知道你是誰。對吧？”
霍司琛想了想，好像確實是。
“不許拍我的臉。”
“成交！”
“不許在家里直播?！?br>“成交！”
“不許——”
“老公，”蘇棠打斷他，“你再不許下去，天都亮了。”
霍司琛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了。
蘇棠看著他的背影，偷偷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粉絲數(shù)：一萬兩千。
“過萬了！”她差點叫出聲。
她趕緊發(fā)了一條新視頻，配文：
“謝謝家人們的支持！明天早上直播我老公起床素顏，不見不散！”
發(fā)完之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溫馨提示：我老公脾氣不好，直播隨時可能中斷，大家且看且珍惜?！?br>彈幕瞬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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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蘇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
霍司琛在打電話。
聲音不大，但隔音再好也擋不住他說了快一個小時。
“……我已經(jīng)說過了，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你過問。”
“我跟她只是——”
他頓了一下，沒說完。
“夠了，我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
然后是一聲重重的嘆息。
蘇棠豎起耳朵，沒聽清電話那頭說了什么，但隱約聽到了幾個詞——“白月光未婚妻你忘不了她”。
她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白月光？
原來霍司琛心里有別人啊。
那五百萬，恐怕不只是“沖喜”那么簡單。
她蘇棠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卷入別人的感情糾葛。太麻煩了，比種地還麻煩。
“算了，”她嘟囔了一句，“反正我只拿錢，不拿心。他愛誰誰，跟我沒關系?！?br>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直播呢。
管他什么白月光黑月光，都不如她的直播間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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