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人------------------------------------------，沈睒才發(fā)現(xiàn)。，在樓下等電梯。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沈灼從里面走出來，手里提著超市的購物袋。。，又看了一眼他身后亮著燈的六樓走廊?！啊阕∵@兒？”，像是不好意思地?fù)狭藫项^：“嗯，之前不是說要找房子嘛，正好看到這棟有空房，就租了。想著離你近一點，有什么事也方便?！保袷且粋€巧合。，沒再說什么，走進了電梯。，沈灼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然后停住。“哥。”，轉(zhuǎn)身走進了樓梯間。。，隔音很好，沒有人會看到他走路時的表情。---
接下來的日子，沈灼以一種“滴水穿石”的方式，一點一點滲進沈睒的生活。
每天早上七點，他準(zhǔn)時敲響701的門，保溫袋里裝著不同的早餐——周一小米粥，周二皮蛋瘦肉粥，周三豆?jié){油條，周四餛飩，周五換著花樣來。
沈睒從最開始的不適應(yīng)，到后來的沉默接受，再到某一天打開門時下意識看了一眼沈灼手里的保溫袋——沈灼把那個動作記在了心里。
哥哥在等他的早餐。
這個認(rèn)知讓沈灼在關(guān)上門后，靠在走廊墻壁上笑了很久。
他笑得很輕，但眼睛里的光暗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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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早餐，沈灼開始在其他事情上也“順便”出現(xiàn)。
沈睒加班到很晚，下樓的時候會看到沈灼坐在大堂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本書，看到他出來就站起來說“好巧，我剛從圖書館回來”。
沈睒偶爾在樓下便利店買東西，沈灼會從后面走過來，自然地接過他手里的袋子說“我?guī)湍闾嵘先ァ薄?br>沈睒周末去超市，會在貨架拐角“偶遇”沈灼，對方笑著說“哥你也來買菜？一起吧”。
每一次都是“巧合”。
每一次都恰到好處。
不突兀，不越界，不讓人反感。
就像一場精心排練了十三年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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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睒不是沒有感覺到不對勁。
有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上一次和陳嶼聯(lián)系，是什么時候？
陳嶼是他大學(xué)同學(xué)，畢業(yè)后進了同一家公司，是少數(shù)幾個能跟他說上幾句話的人。不算朋友，但至少……算個熟人。
他拿起手機，翻到陳嶼的微信。
最后一條消息是一周前的，他發(fā)了一個“？”問陳嶼為什么沒來上班，陳嶼沒有回復(fù)。
他又翻了翻其他人的聊天記錄。
組里的小張，上次找他吃飯是兩周前，他拒絕之后，小張再也沒有發(fā)過消息。
隔壁部門的女同事，以前偶爾會找他拼奶茶，最近也安靜了。
沈睒盯著手機屏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機放到一邊，關(guān)了燈。
他沒有想太多。
他從來不會想太多。
想太多的意思是期待太多，期待太多的意思是會失望。
他很久以前就不讓自己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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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陳嶼正在另一座城市的出租屋里，對著手機發(fā)呆。
三天前，一個陌生號碼給他發(fā)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他妹妹每天上下學(xué)的路線。
沒有文字，沒有語音，沒有任何威脅的話。
但陳嶼看完之后，后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當(dāng)天下午，他遞交了辭呈，買了離開這座城市的車票。
他沒有跟任何人告別。
包括沈睒。
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個陌生號碼在他離開后的第二天發(fā)來最后一條消息：
“謝謝你配合。”
陳嶼把號碼拉黑，再也沒有打開過那個對話框。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號碼的歸屬地，和他曾經(jīng)每天路過的那棟灰色公寓樓，只隔了兩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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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坐在六樓自己房間的書桌前，電腦屏幕上開著三個窗口。
一個是監(jiān)控畫面——沈睒公寓客廳的實時影像，畫面里哥哥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書。
一個是微信聊天記錄——他通過技術(shù)手段備份的，沈睒手機里所有的對話。
一個是一個文件夾，里面整整齊齊地存著十幾個人的資料：沈睒的同事、同學(xué)、偶爾聯(lián)系的熟人。每個人的名字后面標(biāo)注著狀態(tài)——“已處理待處理觀察中”。
沈灼看著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然后他關(guān)掉所有窗口，拿起手機，給沈睒發(fā)了一條消息：
“哥，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三秒鐘后，沈睒回復(fù)：
“隨便?！?br>沈灼盯著那兩個字，嘴角慢慢彎起來。
又是隨便。
哥哥每一次說“隨便”，都像是在對他說——你來決定。
好。
那我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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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灼照常出現(xiàn)在701門口。
保溫袋里裝的是海鮮粥。
沈睒打開門的時候，頭發(fā)還沒梳，家居服的領(lǐng)口歪了一邊。他接過保溫袋，轉(zhuǎn)身往屋里走，隨口說了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來得太勤了？”
沈灼站在門口，沒有跟進去。
他歪了歪頭，笑得乖巧又無辜：
“哥不喜歡嗎？那我以后少來?！?br>沈睒的背影頓了一下。
“……沒有不喜歡?！?br>他說完就端著粥走進了廚房。
沈灼站在門口，看著哥哥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一點一點變深。
沒有不喜歡。
那就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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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灼在日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第十三天。哥哥說‘沒有不喜歡’。他已經(jīng)在習(xí)慣我了。下一步，讓他離不開我。”
他合上本子，鎖進抽屜里。
然后他走到陽臺，仰頭看著天花板。
樓上沒有聲音。
但他知道哥哥在。
沈灼伸出手，指尖觸碰冰冷的天花板，輕輕畫了一個圈。
“晚安，哥。”
他低聲說。
樓上依然沒有回應(yīng)。
但沒關(guān)系。
哥哥遲早會習(xí)慣的。
就像習(xí)慣他的早餐一樣，習(xí)慣他的存在。
然后習(xí)慣再也離不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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