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來。
“沒關(guān)系，我自己穩(wěn)。”
“你今晚回不回去？”
“回?！?br>我點頭，“回去收拾東西?！?br>周硯禮皺眉：“葉棠?！?br>“別擺這副臉。”
我按下電梯，聲音輕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不是覺得我一直離不開你嗎？今天開始，你試試?！?br>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秒，我看見他站在外面，眉頭擰得很緊。
可那一刻，我心里竟然沒有半點舍不得。
只有一句話，在腦子里反復(fù)地響。
我不要老公了。
真的，不要了。
回到錦瀾*的時候，玄關(guān)多了一雙女士高跟鞋。
米白色，六碼半。
不是我的。
我腳步停了停，還是往里走。
客廳里，沈薇正裹著毯子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放著熱水和藥，許曼坐在她旁邊，神色溫柔得像在看自己女兒。
而周硯禮，站在餐邊柜前替她倒水。
聽見開門聲，三個人同時看過來。
許曼先開口：“回來得正好，薇薇這段時間先住這邊?！?br>我都氣笑了。
“住這邊？”
“她一個女孩子，父親欠了債，外面不安全。硯禮這邊房間多，住幾天怎么了？”
我看向周硯禮。
“你同意的？”
他把水放下，走過來。
“只是暫時?！?br>“多久算暫時？”
“一個月。”
“一個月？”
我點點頭，“挺好。你把白月光接回婚房，還能面不改色告訴我只是暫時。周硯禮，你真是越來越會做人了?！?br>沈薇立刻站起來：“葉棠姐，你別怪硯禮，是我阿姨求他幫忙的，我本來不想來的?！?br>我看著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連我常用的杯子都拿在手里。
那只白瓷杯，杯底印著一個小小的棠字，是我媽生前燒給我的最后一批瓷器里，我最喜歡的一只。
我走過去，從她手里把杯子拿回來。
“沈小姐，第一，不要叫我姐，我們沒那么熟。第二，這是我家，我怪誰，不需要你來發(fā)言?！?br>沈薇臉色一白。
許曼立刻不高興：“葉棠，你怎么說話的？”
我把杯子放回原處，頭也沒回。
“按你們的規(guī)矩說話。”
“客人來了，該有邊界。別人家女主人的杯子，少碰?！?br>空氣像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周硯禮看了我一眼，神色復(fù)雜。
我沒理他，直接上樓。
臥室里，衣帽間的門開著。
原本空著的那一排柜子，掛上了幾件不屬于我的衣服。
我走近，看到其中一條裙子，還是我上個月買來沒拆吊牌的。
我站了幾秒，拿出手機拍了照，然后給律師朋友陳讓發(fā)消息。
“幫我擬離婚協(xié)議，今晚就要?！?br>陳讓回得很快：“你終于想通了？”
我看著屏幕，半天才****字。
“嗯?！?br>發(fā)完消息，我開始收拾行李。
收了一半，周硯禮進來了。
他靠在門邊看了我一會兒，才開口：“你來真的？”
“我什么時候像假的？”
“葉棠，別拿離婚威脅我?！?br>我把衣服疊進行李箱，頭都沒抬。
“你放心，這次不是威脅，是通知?！?br>他走過來按住箱蓋：“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抬頭看他。
三年婚姻，我陪他從一個被董事會掣肘的繼承人，熬成遠川醫(yī)療真正說一不二的掌權(quán)人。
我知道他每一個表情意味著什么。
現(xiàn)在這個表情，叫不耐煩。
因為他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因為他潛意識里認定，不管他多過分，我最后都會自己消氣。
我忽然覺得這三年真可笑。
“周硯禮，我只問你一句?！?br>“如果今天回來的不是沈薇，是我前任，你會讓他住進來嗎？”
他沉默了。
這個沉默，比任何話都難看。
我笑了。
“看，你自己都知道答案?！?br>他松開箱蓋，眉眼沉了沉：“你明知道她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我追著問，“是她曾經(jīng)甩了你不一樣，還是你一直忘不掉她不一樣？”
他臉色驟冷：“葉棠?！?br>“怎么，說到你心口上了？”
我拉上行李箱，聲音很輕。
“周硯禮，我以前總覺得，你只是不會愛人。現(xiàn)在我明白了，不是不會，是不舍得對我用心。”
他看著我，唇線抿得很直。
過了很久，他才說：“你想太多了。”
我點頭。
“對，是我想太多。所以我不想了?！?br>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