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一天兩百?！?br>“你選一個?！?br>周明臉黑了。
“林晚寧，你適可而止?！?br>我點點頭。
“好，那就由你承擔。”
“從今天開始，孩子你帶，衣服你洗，夜里你起?！?br>“還有，既然算得這么清，房貸、物業(yè)、奶粉、尿不濕，你出明細，我出我和孩子該出的那部分?！?br>婆婆氣得直拍大腿。
“周明，你管不管?！?br>周明盯著我，聲音壓得低。
“你今天受刺激了，先休息?！?br>“我很清醒?！?br>我把本子放回抽屜。
“你們欠我**，我已經付了?！?br>“接下來，輪到你們付我和孩子的賬?！?br>那晚，我沒再做飯。
冰箱里有我月子里剩下的湯和菜，我熱了自己那份，端進臥室，反鎖門。
外頭先是孩子哭，再是婆婆罵，接著是周明摔門。
我抱著碗，一口一口吃完。
手機震了一下。
我點開。
是房產中介發(fā)來的消息。
“林小姐，你之前看的那套小兩居，房主急賣，價格還能談。”
我回了六個字。
“明天下午簽意向?！?br>然后我把手機扣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閉上眼。
第一步，成了。
2.
第二天早上六點，孩子哭醒。
婆婆在客廳罵。
“耳朵聾了，孩子哭這么久也不管?！?br>我沒動。
周明拍臥室門。
“林晚寧，開門喂奶。”
我打開一條縫，伸手把奶粉罐遞給他。
“沖奶?！?br>他愣住。
“你不是母乳嗎?！?br>“昨晚氣回奶了。”
他臉一下沉了。
“你故意的吧?！?br>我把門關上。
外頭兵荒馬亂了半小時。
熱水沖多了，奶粉結塊，孩子越哭越兇。
婆婆扯著嗓子罵周明笨手笨腳，周明煩得直吼，奶瓶砸進水槽，叮當一片。
我躺回床上，繼續(xù)睡。
九點，我洗漱完出來。
餐桌上空著。
鍋里是糊掉的粥，灶臺邊還有打碎的雞蛋殼。
婆婆抱著孩子，頭發(fā)散著，眼下發(fā)青。
她瞪我。
“你真狠得下心。”
我拿起杯子接水。
“你不是來享福的嗎，怎么還帶孩子?！?br>她氣得抱緊孩子。
“你給我接過去?！?br>“我身體沒恢復，醫(yī)生讓我少抱。”
周明從衛(wèi)生間出來，襯衫扣子扣錯了兩顆。
“林晚寧，你差不多行了。”
我坐下，打開手機錄音。
“那就把話一次說清。”
周明盯住手機。
“錄什么?！?br>“記錄家庭會議。”
我放平語氣。
“第一，我**住宿費你們收了，我認?！?br>“第二，從她離開那天起，家里照護工作由誰承擔，誰收錢，或者誰出錢請人。”
“第三，我準備恢復工作，最遲下個月返崗?！?br>婆婆先炸了。
“你還沒出月子幾天，跑什么班，孩子誰帶?！?br>“誰主張算賬，誰承擔后果。”
我看向周明。
“你選?！?br>周明**太陽穴。
“請個住家阿姨?！?br>“錢誰出?！?br>“咱倆出。”
“按收入比例？”
他卡了一下。
我和周明都在廣告公司上班。
我是項目總監(jiān)，他是客戶經理。
結婚前我工資比他高，婚后他一直介意。
他臉色變了。
“夫妻之間分這么清干什么?！?br>我把錄音繼續(xù)開著。
“昨天你不是這個態(tài)度?！?br>婆婆插嘴。
“你掙得再多也是周家媳婦，花錢養(yǎng)孩子天經地義?！?br>我點頭。
“行，那寫下來?！?br>我拿出紙筆，推到她面前。
“你承諾全職帶孫子，負責日常家務，不收任何費用?！?br>“或者你拒絕，那就請阿姨，請月嫂，你和周明出錢?！?br>婆婆看著紙，像看**。
“我憑什么寫?！?br>“因為昨天你逼我媽付錢時，也沒給她留情面?！?br>周明抬手按住紙。
“別鬧大，讓鄰居聽見丟人?！?br>“你也怕丟人?！?br>我站起來，去臥室換衣服。
“下午我要出去?！?br>周明跟進來。
“你要干什么?！?br>“辦點事?！?br>“孩子呢?！?br>“**不是在嗎?！?br>他壓低聲音。
“昨晚的事算我們不對，錢也收了，別揪著不放?！?br>我系上外套扣子。
“你錯了?！?br>“錢收了，才剛開始。”
下午一點，我出門。
先去了銀行，把婚后共同賬戶的流水全部打印出來。
房貸，車貸，婆婆每個月固定轉走的“養(yǎng)老錢”，還有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