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學界有條鐵律：頂級外科醫(yī)生的手，比命更值錢。
沈時琛腦死亡那天，全院都等著我崩潰。
我嫁給他八年，為保住他的手做過四十小時顯微手術(shù)，甚至移植了自己的尺神經(jīng)。
所有人都篤定，植物人丈夫是我活著的唯一意義。
可當主任醫(yī)師顫抖著遞來腦死亡鑒定書時，我平靜地簽了字。
沈母端著保溫杯，眼底全是怨毒："林禮年，你終于露出真面目了，八年就等著這一天對不對？"
我看著空蕩蕩的無名指，沒有反駁。
沈母不知道——我恢復記憶了。
三天前，我收到了遲到八年的司法鑒定報告。
當年的車禍，是沈時琛為了接白月光闖紅燈，撞了我的車。
五天后，**書就會送達沈家。
1
ICU的空調(diào)永遠開得很足。
我站在病床前,手里拿著那支鋼筆。
筆尖懸在簽字欄上方,停了三秒。
主任醫(yī)師陳光站在我身后,聲音很輕:"林醫(yī)生,你再考慮一下。"
我沒有回頭。
筆尖落下,在"家屬簽字"那一欄,寫下"林禮年"三個字。
字跡很穩(wěn),一筆一畫,沒有顫抖。
陳光深吸一口氣,接過文件。
他翻開最后一頁,指著紅章說:"這是倫理委員會的批準文件。林醫(yī)生,你確定要捐獻..."
"我確定。"
我打斷他。
門被猛地推開。
沈母端著保溫杯沖進來,看到陳光手里的文件,臉色瞬間煞白。
"林禮年!"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
"你簽了什么?你把我兒子的器官簽出去了?"
陳光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沈母。
她今年五十六歲,保養(yǎng)得很好,頭發(fā)染成栗色,燙成**浪。
她穿著一套米色的羊絨套裝,脖子上戴著翡翠項鏈。
那條項鏈是沈時琛三年前送她的生日禮物。
用的是我的工資。
"沈女士,腦死亡鑒定已經(jīng)下來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按照醫(yī)學標準,沈時琛已經(jīng)..."
"閉嘴!"
沈母撲過來,一把奪走陳光手里的文件。
她撕開第一頁,用力撕成兩半。
紙片飄落在地上。
"我不同意!誰同意的?誰給你們權(quán)力做這個鑒定?"
陳光彎腰撿起紙片,小心地拼在一起。
"沈女士,這是三位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