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過去的了。
回到家，蛋糕已經塌了。
奶油糊在盒子邊上，像一團說不出口的笑話。
我把獎杯隨手丟在玄關，鞋都沒換，直接去了書房。
電腦開機，我登進共同賬戶，調出這三年的流水。
一筆，兩筆，十筆，二十筆。
住院押金、專家會診、進口藥、營養(yǎng)針、康復理療、特護病房。
有些從我的私人賬戶走，有些從我們共同賬戶走，還有幾筆，竟然是公司公賬墊出去的。
我盯著屏幕，手一點點冷下來。
三年，林晚從國外回來那天，周既明只跟我說了一句：“她病得很重，一個人在國內沒依靠，我不能不管?！?br>我當時不是沒猶豫。
我只是以為，管，是偶爾幫一把。
不是管到深夜陪床，管到取消旅行，管到我父親在搶救室外等簽字時，他的手機永遠是關機。
那天我給他打了十二個電話。
第十三個，他終于接了。
電話那頭很亂，林晚在哭，周既明壓低聲音說：“蘇禾，我現(xiàn)在走不開，有什么事你先自己處理。”
我站在搶救室門口，手里攥著**通知單，半天沒說出話。
他只聽見我呼吸急，便不耐煩地補了一句：“別總在林晚最危險的時候跟我鬧?！?br>然后，他掛了。
后來我爸手術做了，人救回來了。
再后來，半年后，他還是走了。
走之前最后一次清醒，他拉著我的手，聲音很輕：“小禾，婚姻不是比誰更會忍。你老替別人圓場，最后委屈的總是自己。”
我那時候沒聽進去。
我總覺得，周既明不是不愛我。
他只是心軟，重情義，一時分不清輕重。
直到今晚，我看見繳費單上那十七個“蘇禾”。
我才突然明白。
有些人不是分不清。
他只是舍得讓你受委屈。
我把流水全部導出來，做了個表。
凌晨一點二十七分，周既明回來了。
他站在書房門口，看見我面前一整頁密密麻麻的賬單，眉心微不可見地跳了一下。
“你查這些干什么？”
“算賬?！?br>“有必要嗎？”
“有?！蔽覜]抬頭，“畢竟三年了，我總得知道，我一共替你們花了多少錢。”
他走進來，伸手要合上電腦，我直接按住。
“別動?！?br>周既明看著我，語氣緩了點：“蘇禾，今晚是特殊情況。林晚的病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現(xiàn)在情緒很不穩(wěn)定，醫(yī)生說過，她受不了刺激?！?br>“所以呢？”
“所以你別拿錢說事，行嗎？等她穩(wěn)定下來，我會補給你?！?br>我終于抬頭看他。
“補給我？”
“嗯?！?br>“你拿什么補？”我把一張張明細推到他面前，“共同賬戶一百四十六萬，我私人賬戶九十八萬，公司墊付三十二萬。周既明，你跟我說，你拿什么補？”
他盯著那串數字，臉色明顯難看起來。
我沒給他緩沖，繼續(xù)往下說：“還不算你給她租的公寓，配的司機，和這三年你每次因為她爽約、失聯(lián)、讓我一個人收場的那些爛攤子。要不要我也給你折算成錢？”
“蘇禾！”
他終于沉了臉。
“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br>“難聽嗎？”我笑了，“比起你讓我在紀念日晚上去給你前女友交手術費，我這幾句已經很客氣了?！?br>他喉結動了動，像是壓著火：“林晚不是我前女友，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需要幫助的人?！?br>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周既明，你自己信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避開我的眼神，伸手解領帶，語氣透著疲憊：“我今天不想吵?！?br>“可我想。”
“蘇禾?！?br>“你說她只是需要幫助的人，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這三年，她每次住院都是你陪，她每次出事都是你第一時間趕到，她一句不舒服你就像天塌了，我爸進手術室那天你卻讓我自己處理。”
周既明臉上有一瞬間的僵硬。
我盯著他，聲音不大，卻一字一頓。
“你不是分不清誰輕誰重。你只是每次都選了她。”
他沉默很久，終于吐出一句：“那次是意外?！?br>我差點被他氣笑了。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意外，三年都是意外？”
“你到底想怎么樣？”
“離婚?！?br>這兩個字出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輕松。
周既明顯然沒想到，眉頭猛地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