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五一，三叔喝了酒，把三嬸按在墻角打。
我爹上去拉架，被三叔推了個跟頭，坐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全家人都縮著，沒人敢上前。
就在這時，廚房傳來一聲巨響。
我娘拎著搟面杖，踹開堂屋的門，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三叔面前，桿子橫在他胸口，眼神比刀還利：
"你再動一下試試。"
空氣瞬間凝固。
三叔比我娘高出一個頭，可那一刻，他愣住了，手僵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誰都知道，我娘和三嬸素來不對付，雞毛蒜皮的事吵過不知多少回。
可我娘不在乎這些，她拎著那根搟面杖，只說了一句話：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01
1991年的五一節(jié)，天熱得早。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葉子油綠油綠的，擋住了大半個日頭。
我叫周衛(wèi)東，那年我十歲。
記憶里，那天的午飯?zhí)貏e豐盛。
我娘王桂香天不亮就起來，和了一大盆面，準(zhǔn)備蒸白面饅頭。
我爹周振國從鎮(zhèn)上割了二斤肉，肥瘦相間，燉了一鍋土豆。
肉香混著新出鍋的饅頭熱氣，飄滿了整個周家小院。
爺奶坐在上座，臉上帶著笑。
大伯一家、二伯一家，還有三叔周振軍和三嬸李秀梅，滿滿當(dāng)當(dāng)坐了一大桌。
三叔最愛喝酒。
一瓶廉價的白干，剛開席沒多久，他就喝下去了半瓶。
話也多了起來。
他拍著我爹的肩膀，舌頭有點打卷。
“大哥，還是你行，娶了個好媳婦，里里外外***?！?br>我娘聽見了，眼皮都沒抬一下，夾了一筷子菜到我碗里。
誰都知道，我娘和我三嬸李秀梅不對付。
三嬸懶，愛串門說閑話，我娘勤快，嘴也厲害，兩人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明里暗里不知交鋒過多少回。
三叔這話，聽著是夸我娘，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果然，他話鋒一轉(zhuǎn)，就沖著角落里的三嬸去了。
“不像有的娘們，一天到晚就知道東家長西家短，地里的活看不見，家里的孩子也管不好！”
三嬸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可看著三叔通紅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桌上的氣氛瞬間就僵了。
奶奶咳嗽了一聲，想打圓場。
“行了，老三，喝你的酒，說那么多干啥?！?br>三叔“嘿嘿”一笑，又滿上一杯。
“娘，我沒說錯。女人，就得有個女人的樣，得聽男人的話。”
這頓飯，后半截吃得悄無聲息。
我爺吃完就回屋了，幾個伯伯嬸嬸也找借口散了。
我娘利索地收拾碗筷，讓我回屋寫作業(yè)。
我沒動，我看見三叔的酒瓶空了，人也開始搖搖晃晃。
三嬸想去扶他。
“振軍，回屋歇著吧?！?br>三叔一把推開她。
“滾開！”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酒后的暴戾。
三嬸被推得一個趔趄，撞在桌角上，疼得“哎喲”一聲。
我爹看不下去了，站起來。
“老三，你喝多了，有話好好說?！?br>“我跟我自己媳婦說話，要你管！”
三叔瞪著一雙牛眼，胸口起伏著。
他一步上前，揪住三嬸的頭發(fā)，就把她往墻角里拖。
“你今天還敢躲？老子的話你當(dāng)耳旁風(fēng)是吧！”
三嬸嚇得尖叫起來，手胡亂地?fù)]舞著。
“你放開我！孩子們都看著呢！”
“看著又怎么樣！老子今天就得教教你怎么做人！”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
我心頭一跳。
我爹看不下去了，沖上去拉架。
“振軍！你瘋了！”
三叔正在火頭上，被人攔著，更是狂躁。
他回身用盡全力一推。
“別**多管閑事！”
我爹沒防備，被他推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一**坐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全家人都嚇傻了。
奶奶在屋里喊，卻不敢出來。
兩個堂哥縮在門后，大氣不敢出。
三叔像一頭發(fā)怒的公牛，把三嬸按在墻角，揚起了手。
就在這時。
廚房傳來“哐當(dāng)”一聲巨響，像是案板被踹翻了。
所有人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包括三叔。
下一秒，廚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我娘王桂香拎著一根搟面杖，滿身煞氣地沖了出來。
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布圍裙，頭發(fā)簡單地挽在腦后。
可那眼神，比院子里那把劈柴的斧子還冷。
她三步并作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