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震怒，滿城風雨------------------------------------------，大夏皇宮，金鑾殿。，大夏景帝趙啟元端坐其上，一身明黃龍袍，面容威嚴。只是那略顯蒼白的臉色和眼下的烏青，透露出這位帝王昨夜并未安眠?！坝斜締⒆?，無本退朝——”御前太監(jiān)拉長了聲音。，一個身影從武官隊列中大步走出?！俺迹斜?！”，震得殿中嗡嗡作響。。只見鎮(zhèn)國公林鎮(zhèn)北一身紫色蟒袍，腰懸玉帶，昂首立于殿中。老人雖然年過六旬，但站在那里，卻像一柄出鞘的戰(zhàn)刀，煞氣逼人。?！芭叮苛謵矍溆泻问乱?？”景帝趙啟元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臉上卻帶著溫和的笑意。，雙手呈上：“陛下，老臣斗膽，請陛下為老臣做主！”，胸口處破了個大洞，血跡已經(jīng)發(fā)黑，在明**的龍袍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眼?！斑@是……”趙啟元臉色微變?！斑@是老臣孫兒林磊昨夜所穿的衣服！”林鎮(zhèn)北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昨夜子時，老臣的獨孫在暗香巷遭人刺殺，胸口被刺一刀，若非命大，此刻已是一具**！”——。
“什么？！林小公爺遇刺了？！”
“在京城？天子腳下？！”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鎮(zhèn)國公的孫子下手？！”
文官們交頭接耳，武將們則一個個面露怒色。林鎮(zhèn)北在大夏軍中的威望極高，不少將領(lǐng)都曾是他的部下。此刻聽說老帥的獨孫遇刺，一個個都握緊了拳頭。
丞相張敬山站在文官首位，垂著眼皮，面無表情，仿佛此事與他無關(guān)。
“竟有此事？！”趙啟元“震驚”地站起身，“林愛卿，令孫現(xiàn)在如何？”
“托陛下洪福，撿回一條命。”林鎮(zhèn)北咬著牙，“但老臣想問一句——這京城，還是大夏的京城嗎？天子腳下，竟有人敢當街刺殺**一品大員的嫡孫，還有王法嗎？！”
最后三個字，林鎮(zhèn)北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震殿宇。
幾個膽小文官嚇得腿都軟了。
“林愛卿息怒。”趙啟元重新坐下，臉色陰沉，“此事朕定會徹查，給林家一個交代。刑部尚書何在？”
一個穿著二品官服的中年人出列：“臣在?！?br>“林小公爺遇刺一案，由你刑部主審，大理寺、都察院協(xié)理，七日之內(nèi)，必須給朕一個結(jié)果！”
“臣遵旨?！?br>“另外，著五城兵馬司加強京城戒備，凡有可疑人等，一律**！”
“遵旨?！?br>趙啟元看向林鎮(zhèn)北，語氣溫和：“林愛卿，如此處置，你可滿意？”
“不滿意！”林鎮(zhèn)北的回答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老人從懷中又取出一物，這次是一枚青銅腰牌。
“陛下，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出的東西！”
腰牌被高高舉起，在晨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張敬山的眼皮猛地一跳。
趙啟元的瞳孔也微微收縮。
“此乃丞相府護衛(wèi)腰牌！”林鎮(zhèn)北的聲音如驚雷炸響，“張丞相，你是不是該給老夫一個解釋？！”
唰——
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張敬山。
張敬山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和“憤怒”：“林公此言何意？莫非懷疑是本相派人刺殺令孫？”
“腰牌在此，證據(jù)確鑿！”林鎮(zhèn)北步步緊逼，“張敬山，我林家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要下此毒手？！”
“荒唐！”張敬山拂袖怒道，“一枚腰牌就能證明是本相所為？林公也是帶兵打仗的人，難道不知栽贓陷害的道理？若有人想****，偷我丞相府腰牌行刺，豈不是輕而易舉？”
“那為何偏偏是你丞相府的腰牌？！”林鎮(zhèn)北寸步不讓，“京城權(quán)貴數(shù)十家，為何不偷別人的，偏偷你張敬山的？！”
“這……”張敬山一時語塞。
殿中氣氛劍拔弩張。
文官隊列中，幾個張敬山的門生想開口幫腔，但看到林鎮(zhèn)北那殺氣騰騰的樣子，又都把話咽了回去。
這位鎮(zhèn)國公可是真的敢在金鑾殿上動手的主。二十年前，就曾因一個文官誣陷他貪墨軍餉，被他當?shù)畲驍嗔巳吖?。陛下都沒重罰，只是罰俸一年了事。
“夠了！”
趙啟元一拍龍椅扶手，沉聲道：“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tǒng)！”
兩人這才停下。
趙啟元看著那枚腰牌，沉吟片刻：“張愛卿，丞相府護衛(wèi)腰牌，可曾遺失？”
“回陛下，老臣昨夜回府后，已命人徹查。府中護衛(wèi)腰牌共有三百二十枚，一枚不少?！睆埦瓷焦淼?，“老臣懷疑，是有人仿制腰牌，意圖嫁禍?！?
“仿制？”林鎮(zhèn)北冷笑，“這腰牌的材質(zhì)、紋路、甚至內(nèi)部的暗記，都與真正的丞相府腰牌一般無二。張丞相，你說這是仿制的，那仿制之人對你丞相府可真是了如指掌??！”
張敬山臉色一變。
腰牌內(nèi)部的暗記，只有丞相府核心人員才知道。林鎮(zhèn)北能說出來，說明他不但拿到了腰牌，還已經(jīng)找人驗過了。
這老東西，是有備而來！
“陛下。”張敬山轉(zhuǎn)向趙啟元，一臉“委屈”，“老臣為相二十年，兢兢業(yè)業(yè)，從無二心。林公無憑無據(jù)，僅憑一枚來歷不明的腰牌，就當?shù)钪缚乩铣即虤⑵鋵O，這是對老臣的污蔑，也是對**法度的踐踏！請陛下為老臣做主！”
好一個以退為進。
趙啟元揉了揉眉心，顯得很頭疼：“林愛卿，此事確有蹊蹺。張愛卿身為當朝丞相，沒有理由刺殺令孫。依朕看，恐怕真有宵小之輩，欲行挑撥之事?！?br>“陛下！”林鎮(zhèn)北猛地單膝跪地，“老臣六子為國戰(zhàn)死，只剩這么一個孫子延續(xù)香火。如今有人要絕我林家后，老臣懇請陛下，徹查丞相府！若張敬山是清白的，老臣愿當?shù)钕蛩r罪，自請罷官！若他真與刺殺有關(guān)——請陛下準許老臣，以家法處置！”
家法處置！
四個字，殺氣凜然。
誰都知道，林鎮(zhèn)北說的“家法”，就是戰(zhàn)場上那套——血債血償。
張敬山臉色鐵青：“林鎮(zhèn)北，你放肆！本相乃**一品大員，豈容你私刑處置？！”
“那你就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林鎮(zhèn)北霍然起身，須發(fā)皆張，“張敬山，老夫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nèi)，若你找不出真兇，證明自己的清白——老夫就帶兵踏平你丞相府，看看你那三百護衛(wèi)，能不能擋住我林家軍的鐵騎！”
“你……”張敬山氣得渾身發(fā)抖。
“林鎮(zhèn)北！”趙啟元也怒了，“朝堂之上，豈容你如此猖狂？！帶兵踏平丞相府？你把朕放在眼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