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午夜碑影
子時三刻，城中村墓園。
林硯蹲在趙老爺子的墓碑前，指尖拂過冰涼的碑面。
羅盤的指針瘋狂旋轉(zhuǎn)，像被無形的手撥弄。
“林師傅，遷個墳而已，何必這么認真？”
趙建國站在一旁，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像刀子。
林硯沒應(yīng)聲。
當(dāng)手指觸到墓碑的瞬間，畫面如潮水般涌來——
昏暗的房間，雕花木床，一位老人劇烈喘息。
一只戴著古玉扳指的手捂住他的口鼻，手腕內(nèi)側(cè)有塊暗紅色胎記，形狀扭曲如蜘蛛。
老人瞪大雙眼，雙手在空中抓撓，指甲劃過那只手背，留下三道血痕。
最后的抽搐。
瞳孔擴散。
執(zhí)念定格：松開的手，扳指在昏黃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
林硯收回手指，深吸一口氣。
“趙先生，”他站起身，“你父親……不是心臟病突發(fā)?！?br>趙建國的笑容僵住。
“什么意思？”
“他是被人活活捂死的?！?br>空氣凝固了十秒。
趙建國盯著林硯，眼神從震驚變?yōu)閼嵟?，最后化為冰冷的威脅。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彼曇魤旱煤艿停拔腋赣H七十三歲，高血壓、糖尿病、冠心病，那天晚上獨自在家，清晨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渾身冰涼——法醫(yī)鑒定結(jié)果就是心源性猝死?！?br>“法醫(yī)沒看見那只手。”林硯說。
“什么手？”
“捂住口鼻的手，”林硯頓了頓，“手腕上有塊胎記，暗紅色，蜘蛛形狀?！?br>趙建國的臉色驟變。
他下意識想藏起右手，但林硯已經(jīng)看見了。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暗紅，同樣的扭曲形狀。
“要不要報警？”林硯問。
“報警？”趙建國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報警說什么？說我親手捂死了父親？林硯，我知道你們**師有點神神叨叨的本事，但栽贓陷害也得講證據(jù)！”
他往前一步，幾乎貼上林硯的臉。
“這單生意，好好做。明早六點，準時把我父親遷到西郊公墓，酬金一分不少。”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聽見，“但若你敢到處胡說八道……我讓你在江城無處容身。”
林硯盯著他手腕上的印記。
執(zhí)念畫面里的那只手，就是這只手。
“明白了，”他點頭，“明早六點?！?br>趙建國轉(zhuǎn)身離開，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