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來我家住七天，妻子摔了七天的碗。
她笑著說“歲歲平安”，卻在我媽手上留了七道疤。
母親哭著離開那晚，我保存了所有監(jiān)控錄像。
三個月后中秋節(jié)，岳父挑剔我沏的茶。
我當著他全家面，把滾燙的茶杯摔出蛛網(wǎng)裂痕。
妻子尖叫：“你瘋了？！”
我擦掉手上茶水：“這才第一天。你摔一碗，我還一桌，很公平。”
第一章
我媽是臘月二十八來的。
她拖著個褪色的編織袋，站在我家門口不敢進，腳上那雙布鞋沾滿了車站帶回來的泥水。我接袋子時摸到她手上全是裂口，像老樹皮。
“媽，脫鞋進來啊?！?br>“等會兒等會兒，我先拿報紙墊墊?！?br>她從懷里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那還是我爸生前單位訂的，2021年的。我鼻子一酸，硬是把她拉進門。林薇薇從臥室出來，穿著新買的真絲睡袍，笑得像朵花。
“媽您可算來了！路上累壞了吧？”
她接過**編織袋，手指捏著最邊角的帶子，像拎一袋垃圾。我媽沒察覺，一個勁兒掏東西：自家腌的**、曬的干豆角、還有一小罐豬油，用玻璃罐頭瓶裝著，封口纏了三層塑料袋。
“這油香，炒菜放一點……”媽話沒說完。
林薇薇“哎喲”一聲，那罐子在她手里滑了一下。其實根本沒掉，但她手一松，玻璃罐砸在瓷磚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凝固的豬油濺得到處都是，白花花的，像誰吐了一地。
空氣安靜了兩秒。
“媽對不起對不起！”林薇薇蹲下去撿碎片，“我這手早上抹了護手霜，滑得很?！?br>媽也跟著蹲下：“別動別動，小心劃著手！”
兩個女人在油污里撿玻璃碴。我看見**手指在抖，她把手藏到背后，可我還是看見了，虎口那兒劃了道口子，血混著豬油往下淌。
“媽你手破了！”
“沒事沒事，針尖大點口子。”她把手指**嘴里。
林薇薇站起身，抽了五張紙巾擦手，又抽三張擦地。那罐油最后被扔進垃圾桶，連帶著我媽小心翼翼纏了三層的塑料袋。
那天晚飯，媽做了拿手的***。她在廚房忙活倆小時，林薇薇在沙發(fā)刷短視頻，笑聲一陣一陣的。開飯了，媽把肉往林薇薇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