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煩，“建紅是你小姑子，她孩子是你外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br>“媽，我不是不同意?！绷滞碚f，“只是戶口的事不是小事，我得問清楚。”
陳建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嫂子，你是不放心我嗎？我還能害你？”
“我不是那個意思?！绷滞磙D(zhuǎn)向丈夫，“建國，你說句話。”
***終于抬起了頭，嘴里還嚼著半塊排骨，含混不清地說：“聽**?！?br>又是這四個字。
林晚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當場發(fā)作。她等吃完飯，等陳建紅抱著孩子回了家，等王桂芬上樓看電視了，才在臥室里對***開口。
“你知道戶口落進來意味著什么嗎？”
***正躺在床上看手機，頭都沒抬：“不就是掛個戶口嗎？有什么大不了的?！?br>“以后拆遷、分房、財產(chǎn)繼承，都得算上他?！绷滞碚f，“戶口在誰家，誰就有份?！?br>“你想那么多干嘛？”***翻了個身，“建紅是我親妹妹，她還能搶你房子？”
林晚看著丈夫的后腦勺，覺得特別可笑。
這個男人，**說把房子給弟弟，他“聽**”；他妹要把孩子戶口落進來，他也“聽**”。他永遠在“聽**”，好像這個家跟他沒有關(guān)系，好像林晚跟他的婚姻只是一張他不用負責的合同。
“好。”林晚說，“聽**?！?br>第二天，她帶著陳建紅去了***。
辦戶口遷移的時候，**看了林晚一眼：“您確定？這孩子的戶口一旦落進來，以后涉及房產(chǎn)、拆遷、學區(qū)分配，都有他的份額。您考慮清楚了？”
陳建紅在旁邊拉著林晚的胳膊，笑得殷勤：“嫂子，你放心，我保證，等小寶上完小學就遷走?！?br>林晚看了看**，又看了看小姑子，最后在表格上簽了字。
回來的路上，陳建紅挽著林晚的手，親熱得像親姐妹：“嫂子，你真好，我哥娶了你真是福氣。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盡管說?！?br>林晚笑笑，沒說話。
她在心里算了一筆賬。這套房子現(xiàn)在的市價大概三十多萬，如果將來拆遷，補償款少說也有五六十萬。小寶的戶口落在她家，按**，拆遷補償會多算一個人頭。這筆錢，到時候是給陳建紅，還是歸自己，還真不一定。
她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回到家，王桂芬罕見地對林晚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晚晚，你這次做得不錯。建紅不容易，你幫了她，她會記著的?！?br>林晚把房產(chǎn)證放回抽屜，和那幾個U盤放在一起。
U盤又多了幾個。
那天晚上，小雨已經(jīng)睡了，林晚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電視。電視里放的是什么她沒看進去，腦子里一直在轉(zhuǎn)。
她想起結(jié)婚那年婆婆說的“裝瞎”，想起第一次撞見丈夫**時自己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想起婆婆遞過來的空心金鐲子，想起小叔子摔碎的碗，想起小姑子親熱地喊“嫂子”時眼睛里的算計。
她已經(jīng)裝瞎裝了八年了。
但她從來沒瞎過。
她比這個家里的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短信。她打開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照片——***和一個女人在KTV包廂里摟在一起，女人的臉被打了馬賽克，但***的臉清清楚楚。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你老公又**了，這次是個叫李婷的，在城東的足療店上班?！?br>林晚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刪掉了短信。
她沒有哭，沒有生氣，甚至沒有覺得意外。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第八個了。
八年來，她收集的證據(jù)已經(jīng)足夠讓***凈身出戶，讓王桂芬在親戚鄰居面前抬不起頭，讓陳建軍和陳建紅再也別想從她這里拿走一分一毫。
但她沒有拿出來。
不是因為她不敢，而是因為時候未到。
她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等所有人都以為她好欺負，等所有人都露出了真面目，等她自己攢夠了失望，也攢夠了底氣。
她關(guān)掉電視，上樓，推開小雨的房門。女兒睡得很香，懷里抱著一個布娃娃，嘴角帶著笑。
林晚坐在床邊，輕輕地說：“小雨，媽媽以后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br>小雨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媽媽”，又睡了。
林晚笑了笑，關(guān)燈出了門。
走廊盡頭，王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