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爛，那種笑容我見過。
在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在她收到我送的小禮物的時候，在她覺得幸福的時候。
原來她不止對我這樣笑。
也對。
她本來就不止屬于我。

我轉(zhuǎn)身，走向甲板另一側(cè)的餐臺，拿了杯水。
剛喝一口，就聽到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逸塵？”
我轉(zhuǎn)過身。
顧念薇站在那里，表情有點(diǎn)復(fù)雜。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身上那套西裝上停留了幾秒。
“你還真來了?！彼f，“這西裝……看著還不錯，租的？”
“不是。”
“買的？挺貴的吧？”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你別逞強(qiáng)，我知道你沒什么錢。這種場合租一套不丟人，沒人看得出來?！?br>我沒接話，轉(zhuǎn)而看向她身后。
韓少卿走過來了，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顧念薇腰上。
顧念薇身體僵了一下，但沒躲開。
“這就是林逸塵？”韓少卿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久仰久仰，顧念薇跟我提過你很多次?！?br>“你好。”我說。
“這西裝……”韓少卿也盯著我的衣服看，“面料不錯啊。哪個牌子的？我怎么沒見過這個款式?！?br>“小牌子，不值錢。”
“也是?！表n少卿笑了，拍了拍我的肩，“不過人靠衣裝，這么一穿，還挺像那么回事的。念薇，你前男友挺帥的嘛。”
顧念薇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林逸塵，你能來我很高興?！表n少卿繼續(xù)說，“今天來了不少朋友，我介紹你認(rèn)識認(rèn)識。多交朋友，對你以后發(fā)展有好處。雖然你跟念薇分手了，但畢竟曾經(jīng)在一起過，我也該照顧照顧你?！?br>“謝謝，不用了。”我說，“我自己轉(zhuǎn)轉(zhuǎn)就好?！?br>“那怎么行。”韓少卿的手還搭在顧念薇腰上，“你是客人，我得盡**之誼。對了，你現(xiàn)在還在那家小公司做設(shè)計？一個月多少錢？四五千？”
顧念薇拉了拉他的袖子：“韓少卿……”
“怎么了？我就問問?！?br>
韓少卿一臉無辜。
“林逸塵，我公司最近在招人，后勤部缺個打雜的，一個月六千，包吃住。你要有興趣，我可以幫你打個招呼。雖然工作簡單了點(diǎn)，但總比你現(xiàn)在強(qiáng)，是吧？”
周圍有人看過來，眼神里帶著好奇和戲謔。
我握著水杯，手指緊了緊。
“不用了。”我說，“我現(xiàn)在的工作挺好?！?br>“挺好？”韓少卿笑出聲，“念薇說你一個月四千五，租個破房子還要跟人合租，這叫挺好？林逸塵，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說你，要家境沒家境，要能力沒能力，念薇跟你分手是對的。她這種女孩，就該過好日子，跟你擠在那三十平米的房子里，像話嗎？”
顧念薇的臉有點(diǎn)白：“韓少卿，別說了?！?br>“為什么不說？”韓少卿看著她，語氣溫柔了些，但話還是難聽，“念薇，我是為你好。早點(diǎn)讓他認(rèn)清現(xiàn)實，對他也有好處。林逸塵，你說是不是？”
我沒說話。
韓少卿等了幾秒，見我不回應(yīng)，無趣地聳聳肩。
“行吧，你隨意。那邊有幾個朋友，我去打個招呼。念薇，一起？”
顧念薇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歉意，但更多的是無奈。
“林逸塵，你先自己待會兒。我等下來找你?！?br>“嗯?！?br>她跟著韓少卿走了。
韓少卿摟著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她勉強(qiáng)笑了笑。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喝光了杯里的水。

宴會八點(diǎn)準(zhǔn)時開始。
游輪已經(jīng)駛離碼頭，在海面上航行。
天色暗了下來，甲板上亮起了燈，樂隊開始演奏，氣氛熱鬧起來。
我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人群。
顧念薇和韓少卿是今晚的焦點(diǎn)。
韓少卿是壽星，顧念薇是女伴，兩人走到哪里都被人圍住。
敬酒，說笑，拍照。
顧念薇笑得很標(biāo)準(zhǔn)，很得體，像個真正的富家千金。
她本來就是。
只是這三年，她在我面前扮演了一個普通女孩。
而我，也扮演了一個普通男人。
很公平。
“一個人？”
我抬起頭，一個穿著香檳色禮服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