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燦爛。
閃光燈亮起的那一下，我清楚地看見顧行舟的眼眶紅了。

拍完照，顧行舟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蘇衍。
“蘇衍，叔叔有句話想跟你說。”
我心里一緊，想阻止，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其實叔叔……”顧行舟蹲下來，平視著孩子的眼睛，“我——”
蘇衍突然開口。
“你是我爸爸，對嗎？”
所有聲音都停了。
顧行舟整個人僵在那里。我也愣住了。
周圍嘈雜的人聲、腳步聲、歡呼聲，都像隔了一層厚玻璃。
蘇衍看著顧行舟，小臉很平靜，但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
“我早就知道了?！?br>他說。
“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眼熟。后來我照鏡子，發(fā)現(xiàn)我們的眼睛長得一模一樣。我又去翻媽媽藏起來的舊照片，看到一張你們倆的合影——那時候媽媽還很年輕，你摟著她的肩膀，笑得很開心?！?br>我捂住嘴，眼淚一下子涌上來。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卻一直裝作不知道。
顧行舟的聲音在發(fā)抖。
“你……你不怪我嗎？”
“怪你什么？”蘇衍問，“怪你丟下我和媽媽嗎？媽媽說你去了很遠的地方，后來生病去世了。但我知道那是騙我的，因為每次我說想爸爸，媽媽都會偷偷哭?！?br>顧行舟一把抱住孩子，把臉埋在孩子瘦小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蘇衍被抱得有點懵，但他沒有推開。
“你別哭啊。媽媽說了，男子漢不能隨便哭?！?br>顧行舟松開他，抹了把臉，擠出一個笑容。
“好，不哭。那你……愿意認我嗎？”
蘇衍想了想。
很認真地說——
“我可以叫**爸。但你要答應(yīng)我三件事?！?br>“你說，一百件都行?！?br>“第一，你不能讓媽媽哭?！碧K衍說，“第二，你不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第三——”
他頓了頓。
“你要對媽媽好。她一個人帶我很辛苦?！?br>顧行舟重重點頭。
“我答應(yīng)。我都答應(yīng)?！?br>他抬起頭看我。
眼里有淚，也有懇求。
他在求我認可。
求我給他一個機會。
我別過臉，擦掉眼淚。
心里那堵筑了十一年的墻，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縫。
那天晚上，我們把蘇衍送回家后，顧行舟約我去江邊走走。
**的晚風(fēng)吹在臉上，帶著江水的潮濕氣息。
我們并排走著，隔著一米的距離。
“謝謝你。”顧行舟先開口，“謝謝你把孩子教得這么好?！?br>“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說，“我爸媽付出了很多。”
“我知道。”
他停下腳步，面對著我。
“蘇念，這十一年，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懷孕了，我絕不會——”
“不會什么？”我打斷他，“不會分手？還是會娶我？”
顧行舟不說話了。
我笑了一下。
“你看，你連騙我都不會。當(dāng)年分手，是因為你家給你安排了聯(lián)姻，對不對？對方是韓氏集團的千金，能幫你穩(wěn)固在鼎峰資本的地位。我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配不**?！?br>顧行舟看著我，滿臉震驚。
“你怎么知道？”
“我查過?！蔽艺f，“你結(jié)婚的消息雖然沒大肆報道，但財經(jīng)新聞里提過一句?；槎Y在璞麗酒店辦的，對吧？我們分手的地方。”
他臉色發(fā)白。
“蘇念，我——”
“你不用解釋?！蔽覕[手，“都過去了。我現(xiàn)在只關(guān)心一件事——你現(xiàn)在的婚姻狀況?！?br>顧行舟吸了口氣。
“三年前就離婚了。沒有孩子?！?br>“為什么離婚？”
“性格不合?！彼f得簡短，“商業(yè)聯(lián)姻，本來就沒感情。她有自己的事業(yè)，我忙我的工作，聚少離多，最后和平分手?！?br>我盯著他的眼睛，想判斷他有沒有撒謊。
但他的眼神很坦蕩。坦蕩得讓我心里那點懷疑無處安放。
“所以你現(xiàn)在想要回兒子，是因為沒有其他孩子？”我問得直。
顧行舟表情僵了一下，然后苦笑。
“你果然還是不信我。是，我想要兒子，因為我錯過了他十一年。但更重要的是，我想彌補你。蘇念，這十一年你受的苦，我都想補償?！?br>“我不需要補償。”我說，“我只需要你尊重我的生活，尊重孩子的選擇?！?br>“我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