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面前攤著三臺手機(jī)——一臺查"建安十六年歷史"，一臺查"東漢物價(jià)"，一臺查"古代玻璃制造工藝"。旺財(cái)趴在他腳邊，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又懶洋洋地趴回去。"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劉備入蜀……""劉璋邀請劉備入川，防備張魯，實(shí)則是引狼入室……""此時(shí)劉備缺糧、缺兵、缺民心，正是最艱難的時(shí)候……"。?；蛘哒f，他知道《三國演義》。劉備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成都附近，剛剛站穩(wěn)腳跟，還沒拿下益州。諸葛亮已經(jīng)在身邊，但還沒露出真正的鋒芒。。，被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裁掉，被一線城市驅(qū)逐，卻在歷史的最關(guān)鍵節(jié)點(diǎn)，握住了改變一切的鑰匙。"缺糧？我有。"，下單：東北大米五十斤，精制食鹽十包，最便宜的玻璃彈珠兩袋——小時(shí)候玩的那種，五彩斑斕，在古代就是稀世珍寶。"缺兵？暫時(shí)給不了。但缺裝備……"。那里有一堆爺爺留下的"古董"：生銹的菜刀、卷刃的斧頭、斷柄的鋤頭。在現(xiàn)代是廢鐵，在東漢……："做生意要誠信，但也要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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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陳淵整裝待發(fā)。
五十斤大米裝在蛇皮袋里，食鹽用塑料袋密封，玻璃彈珠揣在兜里。他還帶了一面小鏡子——超市里十塊錢三個(gè)的那種，在古代能換一座宅子。
旺財(cái)想跟著，被他攔在門內(nèi)。"看家，等我回來。"
黑狗嗚咽一聲，趴在了門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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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推開后門，踏入東漢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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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街道比上次更熱鬧。陳淵打聽到，劉備的軍隊(duì)就駐扎在城外，今日正好有軍士進(jìn)城采買。他扛著大米，混在人群里，往軍營方向走。
"站?。「墒裁吹?？"
兩個(gè)持矛的士兵攔住他。陳淵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堆起笑："軍爺，小民是賣糧的，聽說皇叔軍中缺糧……"
"賣糧？"士兵狐疑地打量他。蛇皮袋太奇怪了，沒見過。但打開一看，白花花的大米，粒粒飽滿，香氣撲鼻。
"這……這是精米？"士兵瞪大眼睛。東漢的米，脫殼粗糙，哪有這般晶瑩？
"小民海外仙山所得，特來獻(xiàn)與皇叔。"陳淵壓低聲音，神秘兮兮。
士兵對視一眼，一個(gè)留下看著他，另一個(gè)飛跑去稟報(bào)。
陳淵站在路邊，手心全是汗。他看著周圍的景象：土路、茅屋、穿著短褐的百姓、空氣中彌漫的牲畜糞便味道。這是真實(shí)的。這不是游戲，不是夢。
這是他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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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很久。
太陽升起，又升到頭頂。陳淵的腿麻了，肚子餓了，但他不敢走。終于，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的軍官翻身下馬，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那個(gè)賣糧的？"
"正是小民。"
"跟我來?；适逡娔?。"
陳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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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的中軍大帳，比陳淵想象的簡樸。
沒有金碧輝煌，沒有絲竹管弦，只有幾張地圖、幾案文書、和一個(gè)正在看書的中年人。
陳淵被帶進(jìn)來的時(shí)候，那人抬起頭。
大耳。長臂。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眼神和藹，但深處藏著銳利——像一柄藏在錦緞里的刀。
"汝是何人？"聲音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為何尋我？"
陳淵的膝蓋有點(diǎn)軟。這是劉備。昭烈皇帝。千年之后還在被祭拜的偶像。現(xiàn)在活生生坐在他面前，問他話。
"晚……晚輩……"他結(jié)巴了，準(zhǔn)備好的說辭全忘了。
帳中還有其他幾人。左側(cè)，一個(gè)紅臉長髯的大漢，丹鳳眼微睜，目光如刀，刮得陳淵臉頰生疼。右側(cè)，一個(gè)黑臉環(huán)眼的壯漢，聲若洪雷："大哥，這細(xì)皮嫩肉的小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還有一個(gè)。站在陰影里，羽扇綸巾，面如美玉，正靜靜地看著陳淵。那目光不深，不淺，不冷不熱，卻讓陳淵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
諸葛亮。
陳淵的腦子突然清醒了。恐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興奮。他知道這些人。他知道他們的故事。他知道劉備會稱帝，知道關(guān)羽會走麥城，知道諸葛亮?xí)锹湮逭稍?br>但現(xiàn)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桿。
"晚輩陳淵，來自……海外仙山。"他故意停頓，制造神秘感，"特來助皇叔一臂之力。"
"海外仙山？"劉備放下書，身體前傾，"何處仙山？"
"蓬萊以東，三萬里，有山名現(xiàn)代。"陳淵胡說八道，但面不改色，"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晚輩出山時(shí)，聽聞皇叔仁德，特來相投。"
黑臉大漢嗤笑："什么亂七八糟的！大哥，這騙子……"
"三弟。"劉備抬手，止住張飛。他看著陳淵，目光深邃，"汝說助我，如何助？"
陳淵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放下蛇皮袋，解開，露出白花花的大米。然后掏出那袋玻璃彈珠，倒出一顆，舉在燭火前。
燭光穿透玻璃，折射出七彩光芒，在帳中流轉(zhuǎn)。
紅臉大漢猛地站起，手按刀柄。張飛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劉備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那顆玻璃珠，在東漢的燭光下，比鉆石更璀璨，比明珠更夢幻。
"此物……"劉備的聲音有些啞，"是何物？"
"仙山特產(chǎn)，名為琉璃。"陳淵面不改色，"山中多的是。晚輩還帶了精鹽、精米，皆非凡品。"
他打開食鹽包裝，雪白的鹽粒傾瀉而出，沒有雜質(zhì)，沒有苦澀。
帳中死寂。
陳淵知道，他賭對了。在東漢，鹽是戰(zhàn)略物資，鐵是管制資源。而他帶來的，是超越時(shí)代的精鹽、精米、琉璃——在任何時(shí)代，都是硬通貨。
劉備站起身，走到陳淵面前。他比陳淵矮一點(diǎn)，但氣勢如山。
"先生……"他伸出手，扶住陳淵的手臂，"請起。備有失遠(yuǎn)迎。"
陳淵愣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還半跪在地上。劉備的手溫?zé)幔辛?，帶著薄繭——這是常年握劍的手，不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
"皇叔……"
"先生不必多禮。"劉備的笑容真誠，但眼神依然銳利，"備雖愚鈍，但知先生非凡人。這琉璃、精鹽，非人間所能有。先生既來自仙山，必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
他轉(zhuǎn)向陰影中的那人："孔明，你以為如何？"
諸葛亮走上前。近距離看，他比陳淵想象的更年輕，更俊美，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像是看透了千年的風(fēng)霜。
"主公，"諸葛亮的聲音清朗，"此人之言，半真半假。但其物，確實(shí)非凡。亮以為，可留之，觀其行。"
陳淵心里一緊。被看穿了？但諸葛亮接下來的話，讓他松了口氣。
"然其物，確實(shí)可解我軍燃眉之急。主公，不妨先聽其言。"
劉備點(diǎn)頭，重新看向陳淵："先生，請入座。備……洗耳恭聽。"
陳淵被讓到側(cè)席，與諸葛亮相對。紅臉大漢——關(guān)羽——冷冷地看他一眼，重新坐下。張飛嘟囔著，但也退了回去。
燭火搖曳。
陳淵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gè)被裁員、被驅(qū)逐、一無所有的失敗者。
他是陳淵。
來自"海外仙山"的位面商人。
而這場跨越千年的交易，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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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夕陽西下。
陳淵摸出那枚五銖錢，在掌心轉(zhuǎn)了一圈，又握緊。
他想起離京時(shí)，火車窗外的夕陽如血。
現(xiàn)在，那輪太陽，正在一千***前，為他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