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眼鏡，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我很溫柔我很無害"的氣質(zhì)。
手里還捧著一束花。
百合，白色的。
"叔叔阿姨，好久沒來看你們了。"他笑著把花遞給柳芷蘭，目光在客廳里轉(zhuǎn)了一圈，落在紀衡身上。
停了零點幾秒。
極短，短到秦念沒注意。
但紀衡注意到了。
因為那個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東西——不是驚訝，不是好奇，而是某種迅速被壓下去的、計算過的光。
"這是以澄，"秦念介紹，"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跟我哥是同學。"
宋以澄笑著點頭："你好。"
紀衡站起來："你好。"
兩人握了手。
宋以澄的手很涼，力道不大，但在松開之前多停了半秒。
"紀衡是吧？念念提過你。"
"嗯。"
"做裝修的？"
"嗯。"
"了不起。"宋以澄笑了笑，在沙發(fā)對面坐下，姿態(tài)舒展得像自己家。
紀衡注意到秦遠山看宋以澄的眼神和看自己截然不同——嘴角有笑紋，肩膀放松了。
這不是看客人的眼神。
這是看自家晚輩的眼神。
柳芷蘭添了一雙筷子："以澄來得巧，正好吃飯。"
"我就蹭一頓。"宋以澄笑著端起碗。
飯桌上的氣氛熱鬧了起來。宋以澄很會說話，給秦遠山倒酒、夸柳芷蘭的菜、跟秦念聊小時候的糗事。他聊得自然、流暢，每一個話題都恰到好處地勾起一段共同記憶。
紀衡安靜地吃飯。
他插不進這些話題。
秦念十歲騎自行車摔進河里，宋以澄跳下去撈人——這段他不知道。秦遠山年輕時打籃球崴了腳，是宋以澄爸爸開車送去醫(yī)院——這段他也不知道。
他能做的就是把秦念喜歡吃的菜往她碗里夾，安安靜靜地嚼著飯粒。
宋以澄瞟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沒變，但眼底的光暗了一度。
第三杯酒下去，宋以澄忽然停了筷子。
他盯著紀衡看了三秒。
"你……"
聲音很輕。
紀衡抬頭。
"怎么了？"秦念問。
宋以澄的筷子從指間滑落，啪嗒磕在碗沿上。他的臉色在三秒之內(nèi)完成了從正常到慘白的過渡，快得不自然。
"你——"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磚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一根手指伸出來，指尖對準了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