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駛證——
所有人：柳念真。
翻營業(yè)執(zhí)照——
法定代表人：柳念真。
柳念真。柳念真。柳念真。
每一張紙上都印著這三個字，端端正正，像是嵌在他眼眶里的三根釘子。
"不可能……"他蹲在地上，紙散了一地，聲音從嗓子里擠出來，又尖又薄，像冬天門窗漏風的聲音，"不可能啊……這店是我開的，這生意是我做的……"
廚房方向傳來水龍頭"嘩啦啦"的聲音。
柳念真系著圍裙，正在洗碗。
燈光從廚房門框里漏出來，拉了一道長長的影子。她的背影還是那么瘦，還是那么沉默。
秦望歸盯著那個背影。
盯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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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秦望歸一夜沒睡。
他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攤著所有的證件——房產證、行駛證、營業(yè)執(zhí)照、銀行流水打印件——像一桌散了牌的麻將。
他把每一張紙翻來覆去地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看到最后，眼睛里布滿了***，可紙上的名字沒變。
柳念真。
柳念真。
柳念真。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拿起手機，撥了秦望舒的號碼。
嘟——嘟——嘟——
沒人接。
他又撥。
嘟——嘟——嘟——
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他直接打了過去——這回響了兩聲就通了。
可開口的不是秦望舒。
"秦先生，"一個女聲，職業(yè)化的語調，"**，我是秦望舒先生的律師顧問陳之遙。秦先生讓我轉告您，所有資產轉移手續(xù)均合法合規(guī)，有完整的銀行轉賬憑證、購買合同及公證文件。如您對此有疑問，可以帶著律師來深城面談。"
秦望歸攥著手機的指節(jié)發(fā)白。
"你讓他接電話。"
"秦先生目前不方便接聽。如果您需要，我可以——"
"讓他接電話！"他吼了一聲。
廚房門口傳來一聲輕響。
柳念真端著一碗粥走出來，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不是受了傷的妻子的眼神，不是委屈的眼神，甚至不是疑惑的眼神。
就是平。
像看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秦望歸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嘴張了張，又合上。
電話那頭，女律師的聲音還在繼續(xù)說著什么。他沒聽進去，按了掛斷。
"你……"他對柳念真開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