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你們住著?，F(xiàn)在讓我一分錢沒拿的人養(yǎng)老。這合理嗎？”
“那是**！養(yǎng)你這么大——”
“養(yǎng)我這么大？二嫂，我十六歲開始在飯館端盤子掙學費。大學四年沒從家里拿過一分錢。你要不要看看我的銀行流水？”
劉芳被噎住了。
我繼續(xù)說：“二嫂，你剛拿到兩百六十萬的房子，心情應該不錯。別讓這點小事影響你。掛了?！?br>掛了。
第三個電話沒打來。
老三蘇建民不會打。
因為他這個人最聰明，知道這時候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顧錚看完我連掛兩個電話，坐到對面。
“你變了?！?br>“我沒變。我只是不忍了?！?br>
晚上八點，我在廚房熱剩飯。
手機響了，這次是大哥蘇建國。
十五年來，他主動給我打電話的次數(shù)，一只手數(shù)得過來。
“曉曼，**事你聽說了？”
“聽說了。也看見了。她來我家坐了一會兒，走了?！?br>“什么叫走了？去哪了？”
“她說回鄉(xiāng)下老屋?！?br>大哥的聲音壓低了：“你怎么不留她？”
“大哥，你有三百八十萬的房子，一百二十平，三室一廳，留不了一間給媽??？”
他沉默了。
“我這邊……情況比較復雜。張麗不同意。你知道她那個脾氣?！?br>“大哥，那是你老婆，不是我老婆。你連自己老婆都搞不定，讓我來替你搞定？”
“我不是那個意思——”
“大哥，你是老大，爸走的時候說過，家里的事你拿主意?，F(xiàn)在媽要養(yǎng)老，你拿主意，我照辦。但有個前提——公平?！?br>“什么叫公平？”
“三套房你們三個分了，總價將近八百萬。**養(yǎng)老費用，按比例分攤。你占了最大的那套，你出大頭。這叫公平?！?br>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還有，過去十五年媽住院的錢，大部分是我出的。這個賬我也算清了，哪天有空發(fā)給你看看?！?br>“曉曼，你跟自己親哥算這些？”
“大哥，是你先跟我算的。分房子的時候怎么不叫我？”
他掛了。
我把剩飯端到桌上，沒什么胃口。
顧錚從書房出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老婆，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什么事？”
“**上個月找過我。”
我放下筷子。
“找你干什么？”
“讓我勸你別計較。她說女兒不用分房子，讓你別鬧。”
“你怎么說的？”
“我說這是你家的事，我不摻和?！?br>我點了點頭。
“還有呢？”
顧錚把文件袋遞過來。
“**還說了一件事。她說她還有一筆存款，二十萬，準備給老三當彩禮用的。老三年底要辦婚禮。”
我打開文件袋，里面是一張銀行存單的照片。
定期存款，二十萬整。
“她存了二十萬給老三辦婚禮？”
“對。她讓我保密，怕你知道了不高興?！?br>我笑了。
三套房分給三個兒子不夠，還得再搭二十萬彩禮錢給老三。
而我結婚的時候，她給了我一床蠶絲被和兩千塊錢。
兩千塊。
那一年的份子錢標準都不止兩千。
“顧錚，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做那面墻嗎？”
“為什么？”
“不是為了報復她。是為了讓她看清楚——她這輩子到底偏了多遠?！?br>
第二天一早，老三蘇建民打來了電話。
果然，他是最后一個出手的。
“姐，**事咱商量一下?！?br>“說?！?br>“我覺得吧，媽年紀大了，不能去鄉(xiāng)下。要不這樣，咱幾個輪著來，一人管三個月?！?br>“行。那分房子的錢也輪著來。我先管三個月，你先退回那套一百五十萬的房子?！?br>老三的聲音卡了一下。
“姐，這不一樣。房子是媽自愿給的?！?br>“養(yǎng)老也是她自愿來找我的。但我沒房子可以給她住啊。三弟，你不是最會算賬嗎？你幫我算算，我這些年在媽身上花了多少錢多少時間？”
“姐，你別翻舊賬——”
“不是我翻舊賬。是你們翻新賬。上午過完戶，中午就在群里推來推去。你那條微信我看了，你說讓我姐管唄，我姐心軟。建民，你說得對，我確實心軟，軟了三十八年。現(xiàn)在硬了?！?br>老三不說話了。
我接著說：“你告訴大哥二哥，三天之內拿出方案。我的條件很簡單：要么三個人均攤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