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的。你們?nèi)熘畠?nèi)沒給方案，媽總不能凍死在鄉(xiāng)下。但后續(xù)的費用，一個月六千八，三個人平攤?！?br>“六千八？你怎么不去搶？”
“大哥，你那套三百八十萬的房子租出去，一個月至少六千。六千八貴嗎？”
他掛了。
第二天下午，我去三號院看我媽。
她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旁邊放著一杯熱茶。
房間二十多平米，干凈，溫暖。
床頭有個呼叫器，護工每兩小時來查看一次。
她看見我進來，愣了。
“你怎么來了？”
“看看你?！?br>“這地方是你安排的？”
“是?！?br>她低著頭：“多少錢？”
“不用你操心。”
“曉曼，我有錢，我自己出?！?br>“你那二十萬是給老三辦婚禮的，別動?！?br>她抬頭看我，表情很復雜。
“你怎么知道那二十萬的事？”
“不重要。媽，你先在這住著。吃的住的都有人管，血壓每天量兩次。比鄉(xiāng)下強?！?br>她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么，最后只說了一句：“你也不容易?！?br>我沒接話。
走之前，護工小陳悄悄跟我說：“蘇總，阿姨剛來的時候一直在哭。今天好多了，早上吃了一碗粥兩個包子?！?br>“嗯。多關(guān)注她的血壓，有任何異常直接給我打電話?！?br>“好的?！?br>出了三號院，我在車里坐了一會兒。
我沒有原諒她。
但我也做不到看著她一個人在漏風的老屋里等死。
這不是孝順。
這是底線。

我媽住進三號院的**天，事情開始發(fā)酵。
老三的未婚妻趙雪在朋友圈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有些人把自己親媽送進養(yǎng)老院，回頭還好意思跟兄弟們要錢。呵呵?！?br>配圖是三號院的門頭照片。
她拍的。
不知道誰告訴她地址的。
評論區(qū)一片點贊。
還有人回復：“這種女兒不要也罷?！?br>大嫂張麗轉(zhuǎn)發(fā)了這條朋友圈，加了一句：“心寒?！?br>二嫂劉芳跟著轉(zhuǎn)：“不孝女。”
三個妯娌聯(lián)合起來了。
我看到的時候，正在公司開季度會議。
財務總監(jiān)匯報完上季度數(shù)據(jù)，營收同比增長百分之三十七。
“蘇總，下個季度我們準備拓展南城片區(qū)，預計新增兩個站點，覆蓋五千名老人。”
“可以。方案下午給我?！?br>散會后，我打開手機看了看那條朋友圈。
笑了一下。
我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幫我查一下，三號院這兩天有沒有非家屬人員來訪?！?br>十分鐘后助理回電話：“蘇總，昨天下午有一位女性來訪，登記姓名趙雪，說是探望王桂花的家屬。前臺核實后允許進入。她待了大概二十分鐘，拍了幾張照片?！?br>“以后王桂花的探視名單由我審批。非名單內(nèi)人員一律不許進。”
“好的?！?br>下午三點，我在辦公室接待了一位客人。
錦城電視臺民生欄目的記者，叫方圓。
不是我聯(lián)系的，是她自己找來的。
“蘇總，我們欄目最近在做一個系列報道，關(guān)于老年人贍養(yǎng)問題。聽說您公司的養(yǎng)老驛站做得很有特色，想來做個專題采訪?！?br>“可以。但我有個條件?！?br>“您說?！?br>“采訪里不要提我的私人情況?！?br>“當然?！?br>我?guī)チ巳栐簩嵉貐⒂^。
她在那里拍了半個小時的素材，采訪了三位老人和兩位護工。
走的時候她說：“蘇總，你們的服務確實好。比很多高端養(yǎng)老院都不差，但價格只有三分之一?！?br>“這就是我做這件事的原因。養(yǎng)老不該是有錢人的**。”
她點點頭，走了。
我站在三號院門口，看著她上車離開。
趙雪的朋友圈還掛在那里，評論已經(jīng)過百了。
不急。
讓**飛一會兒。

趙雪那條朋友圈發(fā)了三天，傳到了我**耳朵里。
護工小陳給我打電話：“蘇總，阿姨今天情緒不好。一個勁地說要出去，說丟人，說不該住在這里。”
“我知道了。”
我下班后去了三號院。
我媽坐在床邊，眼睛是腫的。
“媽。”
“曉曼，你把我弄到這里，外面都傳開了。說我被女兒扔進養(yǎng)老院。你三個嫂子都在說——”
“媽，這里是社區(qū)養(yǎng)老驛站，不是養(yǎng)老院。條件比大哥家都好。你住在這里有什么丟人的？”
“我不管叫什么。別人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