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雪捂著臉愣在原地，等反應(yīng)過來時，車已經(jīng)啟動。

她追上來拍車窗：“白清兒！你找死！你給我停下！”

白清兒搖下車窗，探出頭：“對了姐，人在做天在看，我勸你善良！”

車窗搖上去，油門踩下。紅色奧迪在后視鏡里越來越小，最后只剩下一個愣在原地的人影。

車里很安靜。

白清兒沒說話，蘇成也沒說話。她開著車，眼眶還紅著，但嘴角一直翹著，像是干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蘇成靠在副駕駛上，胃部的絞痛越來越劇烈。他不知道是因為病，還是因為剛才那句話，

什么意思？白露雪究竟做了什么？難道跟公司破產(chǎn)有關(guān)！

“清兒。”他開口，聲音有些啞。

“嗯？”

“你剛才說……”

“成哥，”白清兒打斷他，轉(zhuǎn)過頭沖他笑了笑，睫毛上還有沒干的淚痕，“你先別說話，睡一會兒，到家我叫你?！?br>
蘇成看著她。

陽光從擋風(fēng)玻璃照進來，她的側(cè)臉線條很軟，嘴角還有沒藏住的笑意。他忽然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見她，十七歲，瘦瘦小小，躲在她姐身后，不敢看他。

他閉上眼。胃沒那么疼了，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別的什么。

[宿主情緒穩(wěn)定，身體狀況趨于平穩(wěn)。強化可隨時啟動。]

蘇成并沒有立即強化，白清兒還在，這種玄乎的事不適合。

車停了。

“成哥，到了。”

蘇成睜開眼，看到一棟普通的居民樓。白清兒開門下車，繞到他這邊，拉開車門，伸出手。

“來，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br>
“跟我還這么見外！”她不由分說地挽住他的胳膊，“從現(xiàn)在開始，你是我的人，得聽我的?！?br>
蘇成哭笑不得，但還是讓她扶著。兩人進電梯，上十二樓，開門。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很干凈。蘇成站在玄關(guān)，忽然愣住。

客廳的墻上掛著一張照片：他坐在書桌前，皺著眉看電腦，陽光從窗戶斜進來，旁邊有個女孩在偷看他。

那是他的側(cè)臉。

“這是我高考前一周，你來給我補課?！卑浊鍍涸谒砗笳f，“那天你講了三個小時，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br>
蘇成沒說話，目光移向下一張。他在廚房做飯，圍裙歪了，手里端著鍋。再下一張，他在超市推購物車，低頭看手機。再下一張，他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全是**。

“清兒……”

“成哥，”她走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我知道這有點嚇人。但我沒辦法。你不在我身邊，我只能這樣看著你?！?br>
蘇成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瘋狂，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認真。

“為什么？”他問。

白清兒沒回答。她轉(zhuǎn)身走進臥室，出來時手里拿著一個本子，遞給他。

蘇成翻開第一頁。

“2017年9月3日。**今天送我去大學(xué)報到。他幫我扛行李箱，走在我前面，背挺得很直，到了宿舍他還貼心的幫我鋪好了床。我想，將來我要是**朋友，就找這樣的?！?br>
他往后翻。

“2019年1月17日。過年回家，**在廚房做飯。大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我去幫忙。他說清兒真懂事，還給我夾了塊排骨，我藏在嘴里舍不得咽?！?br>
“2020年1月20日。今天去公司找**拿生活費，在他辦公室門口，**蹲著給姐系鞋帶。姐低頭玩手機，沒看他。我站在電梯口，看了很久。姐，你知不知道，你腳下踩著的，是別人的整個青春?！?br>
“2021年6月15日，我畢業(yè)了，**送我一束花，說以后就是大人了。我想告訴他，我不想當(dāng)大人，我想當(dāng)他的……”

最后幾個字被涂掉了。

蘇成合上日記，心里堵得慌。他抬起頭，白清兒站在他面前，眼眶紅紅的。

“成哥，”她輕聲說，“我等了五年，不是為了聽你勸我放棄?！?br>
蘇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進懷里。

白清兒僵了一瞬，然后整個人軟下來，把臉埋在他胸口。她的肩膀微微發(fā)抖，但始終沒出聲。

蘇成低頭看著懷里的人，整個人在震驚中回過神來。

“清兒?！?br>
“嗯？”她低沉地應(yīng)了一聲，沒抬頭。

“我去洗個澡?！彼f，“然后……我們慢慢說?！?br>
白清兒抬起頭，眼睛亮亮的，臉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痕，但笑得燦爛：“好！我去給你做飯！”

她從他懷里掙出來，推著他往浴室走：“熱水開著，多沖一會兒，衣服我給你拿?！?br>
浴室門關(guān)上，蘇成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的臉。

三十七歲，胃癌晚期，負債一千萬，離了婚。

他本該絕望的。

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想起剛才日記本上那些字，想起白清兒說“我等了五年”時眼睛里的光。

他忽然覺得，也許沒那么糟。

[啟動強化。]

[強化中……1%……15%……47%……]

一股熱流從腹腔涌向四肢百骸。那種感覺不像是痊愈，更像是死過一次，然后被人生生從**殿拽回來。

[88%……96%……100%]

[強化完成。]

[當(dāng)前狀態(tài)：健康（臨時）]

[體力值：50，體力值可通過充值獲取，當(dāng)前余額：0]

[提示：當(dāng)前僅為身體機能強化，胃癌未徹底清除。用體力賺取一千萬后可獲的永久健康。]

蘇成猛地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抖了。再看向鏡子里的自己，那張臉沒那么蒼白了，眼睛也有了光。他下意識摸了摸肚子，那個跟了他好幾年的啤酒肚，竟然……平了。

小腹深處好像有一團火在灼燒，他往下一看，直接呆住，鏡子里倒映出的，是二十多歲才有的輪廓。

活了。

真的……活了，不僅活了，就連他的雄性荷爾蒙也被徹底激活，這種感覺太棒了

浴室門忽然開。

白清兒抱著一套居家服站在門口，看到他赤著上還有……臉騰地紅了，

“成哥，衣服……”

蘇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接過衣服：“謝謝?！?br>
白清兒點點頭，轉(zhuǎn)身要走，又停?。骸俺筛?，你變帥了！剛才……你笑什么？”

“沒什么?！碧K成把衣服穿上，目光掃過客廳里那些**的照片，最后落在眼前這個等了五年的女孩身上，“就是覺得，活著挺好?！?br>
白清兒看著他，嘴角慢慢揚起來：“那你一定要長命百歲，我還有很多事想跟你一起做?！?br>
“什么事？”

她沒回答，紅著臉跑了。

蘇成穿好衣服走出浴室?？蛷d里，白清兒正在廚房忙碌，鍋鏟碰撞的聲音噼里啪啦，飄進來一股香味。

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手機忽然震動。

是白露雪發(fā)來的微信：

蘇成，清兒還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一個快死的人，拉著我妹妹陪葬，你還是人嗎？錢的事我會想辦法幫你，但你得先寫個保證書，保證不碰清兒。否則，別怪我去**告你！

蘇成看著那條短信，嘴角緩緩勾起，回了三個字：不需要！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走到餐桌前。白清兒已經(jīng)把飯菜擺好，三菜一湯，熱氣騰騰。

“成哥，快嘗嘗！”她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我廚藝一般，你別嫌棄?！?br>
蘇成夾了一筷子，還不錯！好多年都沒吃到這么可口的家常菜了。

吃完飯，白清兒搶著洗碗。蘇成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系統(tǒng)說的“用體力賺錢”。

體力……能干什么？

他掏出手機，隨手翻了翻本地新聞。一條推送彈出來：

同城熱點明天全市外賣騎手“單王爭霸賽”，冠軍獎金十萬！已有2300多人報名……

蘇成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送外賣？體力活？獎金十萬？

或許……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