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局地獄!炮灰奶娘自救指南
蓮河心中又懼又怒,硬著頭皮道:“姑爺,那奶娘粗鄙無知,不懂規(guī)矩,若是有冒犯之處,定然是無心之失,求姑爺……”
“夠了?!?br>
蓮河的話尚未說完,便被蕭驚塵淡淡打斷。
他眸中不耐盡顯,語氣淡漠:“我乏了,你且退下吧?!?br>
蓮河不敢再多言,連忙俯首應道:“是,奴婢遵命,姑爺安寢,好生歇息。”
說罷,她緩緩退步,轉身欲走。
可心中疑云卻愈演愈烈,總覺得書房之內,不大對勁!
方才瞥見姑爺臉頰與衣襟上的白色水漬。
那絕非尋常湯漬,再聯(lián)想到自己先前的布置,她心中頓時翻江倒?!?br>
今日,她明明親手備了兩碗醒酒湯。
一碗尋常溫湯。
另一碗則暗中加了烈性催情之藥,本是另作他用,絕非給蕭驚塵所備。
誰曾想,那蠢笨如豬的沈知微,竟端錯了湯碗!
把加料的藥湯送了過來!
發(fā)現(xiàn)此事后,她心驚膽戰(zhàn),唯恐鬧出彌天大禍,才火急火燎趕過來。
姑爺既說她來晚了,那沈知微定然已經來過,湯也定然送了。
那姑爺到底有沒有喝下那碗加料的醒酒湯?
若是當真飲下,此刻藥效怕是已然發(fā)作,正是天賜良機!
蓮河心中對蕭驚塵覬覦已久,垂涎他的權勢與容貌,日夜妄想攀附主子,做個妾室,擺脫奴籍,飛上枝頭。
此刻,這書房之內,更是只有她與大姑爺二人……
一念至此,蓮河心跳如狂,心底的貪欲與妄念,如野草般瘋長,再也按捺不住。
她僵在原地,邁不動步伐,目光飛快地自蕭驚塵面上掃過,細細端詳:
只見大姑爺唇色比平日更艷,泛著薄紅,耳根亦染著一層緋色,喉結時不時微微滾動。
呼吸相較平日,也沉了幾分,急了幾分。
這些細微至極的變化,于她這般整日伺候主子、最擅察言觀色的大婢而言,一眼便知端倪。
蓮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發(fā)燙,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她強壓著心底的狂喜與躁動,咬了咬下唇,壯著膽子,顫聲開口:“姑爺……方才那碗醒酒湯,您……您可曾飲下?”
這話一出口,床榻底下的沈知微險些咬破自己的舌尖!
天,怎么還不走啊!
蕭驚塵慵懶斜倚椅背,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袖口沾染的一點湯漬,神色莫測,并未急于答話。
書房之內瞬間死寂,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時。
燈花爆裂的細微脆響,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煎熬。
蓮河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卻不敢抬手擦拭,更不敢催促,但也不甘心這么離開。
她垂著頭,屏息凝神,等候頭頂這位爺的金口玉言。
足足過了七八個呼吸的功夫,蕭驚塵才緩緩開口,聲調懶洋洋的,漫不經心,輕飄飄吐出兩個字:“喝了?!?br>
喝了!
他真的喝了那碗加料的藥湯!
蓮河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之中宛若一鍋沸水翻滾,各種齷齪念頭紛至沓來,亂作一團。
她壯著膽子,偷偷抬眼,再次仔細打量蕭驚塵。
這一回,她看得愈發(fā)真切:
男人半闔著那雙狹長鳳眸,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陰影,平添幾分魅惑;
鬢角沁出薄薄汗意,衣領愈發(fā)松散,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脖頸,鎖骨深陷,若隱若現(xiàn),**撩人。
他的呼吸確確實實沉了幾分,亂了幾分,扶在椅柄上的手指,時不時不自覺地攥緊,再緩緩松開。
這分明是在強行壓抑著體內翻涌的藥性!
蓮河喉嚨干澀,整個人都在抑制不住地發(fā)顫。
藥效已然發(fā)作!
大小姐又不在府中,這書房之內,除卻他們再無旁人。
天賜良機,千載難逢!
她垂下眼眸,死死壓住心底翻涌的狂喜,恭順道:“姑爺既已飲了湯,奴婢便不敢再多打擾,這便告退。”
言罷,她腳步慢悠悠地朝著門邊走去……
床榻底下,沈知微一直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敢泄出半分氣息,唯恐暴露蹤跡。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蓮河那雙海棠繡花鞋,一步一步,緩緩朝著門口走去,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眼見著那抹翠綠身影即將踏出房門,沈知微緊繃了整整半個時辰的心神,終于稍稍松懈了一絲。
“呼——”
沈知微一聲輕淺的吐氣。
“吱呀——”
一聲沉悶的木門轉動聲響起。
厚重的房門緩緩閉合,竟是從屋內反鎖,而非向外推開。
沈知微瞳孔驟縮,眸中滿是駭然。
透過床幔稀疏的縫隙,入目唯有蓮河足下那雙繡著纏枝蓮紋樣的青緞繡鞋,穩(wěn)穩(wěn)立在原地,半步未曾踏出房門。
沈知微:“?”
嗯?
怎么還不走?
蕭驚塵始終斜倚在梨花木太師椅上,身姿慵懶,自始至終巋然不動,眉眼低垂,似是醉意深沉,渾然不覺周遭變故。
直至那聲房門閉合的悶響傳入耳中,他才緩緩掀開眼簾。
那雙狹長鳳眸之中,雖覆著一層薄薄的醉意朦朧,眼底深處卻藏著刺骨寒意,清明冷冽,不見半分醉態(tài)。
“你要做什么?”他薄唇輕啟,聲音平淡無波。
可正是這份古井無波的平淡,卻比雷霆震怒更讓人膽戰(zhàn)心驚,脊背生寒。
周遭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壓得人喘不過氣。
蓮河卻已是鐵了心,孤注一擲,全然不顧這份懾人的威壓。
她在原地靜立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與慌亂,旋即緩步轉過身,面朝蕭驚塵,盈盈屈膝,跪倒在地,身姿柔弱,盡顯楚楚之態(tài)。
“姑爺,您飲了不少酒,身子定然不爽利?!?br>
“夜寒露重,奴婢放心不下?!?br>
她聲音壓得極低,柔婉軟糯,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意味。
眼眶之中更是蓄滿了盈盈水光,仿若受了委屈的小獸,惹人憐惜。
“奴婢斗膽,想要留下來,貼身伺候姑爺。”
話音落下,她緩緩抬起素手,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撫上身上翠綠色比甲的盤扣。
指尖微微顫抖,卻依舊堅定地解開了第一顆盤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