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霧**,第三天。
蘇馨趴在動物園辦公樓三樓的天臺。
身下的水泥地被太陽曬的滾燙。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鐵銹和塵土混合的味道,還夾雜著某種若有若無的腐爛氣息。
遠方的城市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淡紅色薄霧里,像是被打翻的劣質(zhì)草莓味汽水。
三天前,那場席卷全球的紅霧降臨。
之后,世界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通訊中斷。
電力中斷。
網(wǎng)絡(luò)也變成了無法訪問的灰**標(biāo)。
蘇馨最后一次從廣播里聽到的消息,是主持人用一種極度扭曲和驚恐的聲音,尖叫著“不要出門”和“它們不是人”。
然后,就是一陣嘈雜的撞擊聲和電流的滋滋聲。
世界徹底安靜了。
蘇馨摸了摸干裂的嘴唇,從旁邊拿起還剩小半瓶的礦泉水,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不能多喝。
這是她最后的存貨。
她的全部家當(dāng),除了這半瓶水,就只剩下背包里的三包泡面,一個打火機,還有一把多功能瑞士軍刀。
哦,對了。
還有一整個動物園。
一座己經(jīng)破產(chǎn)倒閉,負(fù)債累累,連猴子都跑掉大半的廢棄動物園。
蘇佩盛,也就是蘇馨的父親,一個理想**到愚蠢的男人,把一輩子積蓄連帶借來的巨款,全都投進了這個位于城市遠郊的動物園。
然后,在他把所有動物的伙食標(biāo)準(zhǔn)提升到業(yè)界頂尖水平,并成功把自己吃破產(chǎn)后,兩腿一蹬,和老婆一起去見了上帝。
留給蘇馨的,就是這個爛攤子。
蘇馨這次回來,本來是處理遺產(chǎn)繼承的,說白了就是準(zhǔn)備把這破園子賣了還債。
可她剛辦完手續(xù),還沒來得及聯(lián)系中介。
末日就來了。
蘇馨抬頭看了看天。
紅色的薄霧似乎又濃了些。
她不由得想,這開局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別人的末日開局,要么是頂級安全屋,要么是**庫,再不濟也是個堆滿物資的大型超市。
到了她這里,開局一座動物園。
還是快要斷糧的動物園。
“吼!”
一聲充滿怒氣的虎嘯從不遠處的猛獸區(qū)傳來,打斷了蘇馨的思緒。
是園里那頭名叫“大王”的東北虎。
整個動物園里最能吃,也最值錢的家伙。
蘇馨不用看也知道,那家伙肯定又餓了。
她嘆了口氣。
養(yǎng)不起了。
真的養(yǎng)不起了。
動物園的飼料儲備倉庫里,剩下的東西連一周都撐不住。
之前留守的幾個員工在紅霧降臨的第二天就跑光了,現(xiàn)在整個偌大的動物園,活著的“人”,就只剩下蘇馨一個。
至于活著的動物。
那可就太多了。
除了那頭老虎,還有一頭國寶熊貓,幾頭**來的袋鼠,一群無所事事的猴子,還有些食草動物和飛禽。
個個都是大胃王。
要是和平年代,這些都是寶貝,是行走的鈔票。
可現(xiàn)在,它們是催命的符。
蘇馨從天臺邊緣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不能再這么干等著。
必須想辦法。
要么想辦法搞到食物,養(yǎng)活自己和這群祖宗。
要么…蘇馨的目光投向了動物園厚重的大鐵門。
她必須離開這里,去外面尋找生機。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一陣“咔噠…咔噠…”的奇怪聲音就從大門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詭異的節(jié)奏感。
像是什么東西在一下一下的拖著腿走路。
蘇馨心里一緊。
他迅速拿起放在一旁的望遠鏡。
這是他父親留下的東西,德國貨,很貴。
她舉起望遠鏡,對準(zhǔn)了大門口。
鏡頭里,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出現(xiàn)了。
那是一個“人”。
穿著破爛的保安制服,正是動物園之前跑掉的員工之一,老王。
只是,此刻的老王狀態(tài)很不對勁。
他的左腿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像是斷了骨頭,每走一步,那條腿就在地上拖行一下,發(fā)出“咔噠”的聲音。
他的臉上是一種死灰般的顏色,一只眼睛的眼球不翼而飛,留下一個黑洞洞的眼眶。
嘴巴大張著,下巴像是脫臼了,掛在那里。
口水混合著黑色的液體,順著嘴角不斷的往下流。
“嗬…嗬…”一種不屬于人類的,像是破風(fēng)箱一樣的聲音從他的喉嚨里發(fā)出。
喪尸。
蘇馨腦子里瞬間蹦出這個詞。
雖然只在電影里見過,但眼前這個東西,和電影里的形象完美的重合了。
那喪尸老王,似乎被動物園里的什么氣味吸引了。
他停在大鐵門前,開始用頭一下一下的撞擊鐵門。
“哐!”
“哐!”
“哐!”
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動物園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蘇馨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知道這扇大門的堅固程度。
別說一個喪尸,就是一輛卡車也別想輕易撞開。
可她怕的不是這個。
她怕的是這聲音會引來更多的怪物。
這座動物園的位置雖然偏僻,但沿著公路再過去幾公里,就是一個不小的居民區(qū)。
天知道那里面現(xiàn)在有多少這種怪物。
怎么辦?
一個念頭在蘇馨的腦中閃過。
殺了他。
必須在他引來更多同伴之前,解決掉他。
蘇馨握緊了拳頭。
她不是什么戰(zhàn)斗人員,只是個剛畢業(yè)沒多久的普通大學(xué)生。
可她很清楚,在這個己經(jīng)變得瘋狂的世界,不狠一點,根本活不下去。
她轉(zhuǎn)身下了天臺,沖進二樓的辦公室。
記得這里有一把用于緊急情況的***。
雖然**劑早就過期了,但槍本身足夠沉重,金屬槍托砸在腦袋上,效果應(yīng)該和鐵錘差不多。
很快,蘇馨找到了那個熟悉的保險柜。
輸入密碼,柜門彈開。
那把造型粗獷的***正靜靜的躺在里面。
蘇馨拿起槍,掂了掂分量。
很重,很趁手。
她深吸一口氣,握著***,朝著樓下走去。
蘇馨的腳步很輕,心跳的卻像是擂鼓。
冷汗從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穿過空無一人的售票大廳,她來到了緊閉的大鐵門后。
“哐!”
又是一下沉重的撞擊。
鐵門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蘇馨透過門上的觀察小窗,看到了外面那張近在咫尺的,腐爛的臉。
那只剩下的獨眼里,充滿了暴虐和對血肉的渴望。
蘇馨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觀察著地形。
大門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側(cè)門,是平時員工進出用的。
側(cè)門沒有完全鎖死,只是用一根鐵鏈拴著。
她可以從那里出去。
速戰(zhàn)速決。
然后立刻回來。
蘇馨制定了計劃。
她悄悄的挪到側(cè)門邊,一點點的解開那根粗大的鐵鏈。
金屬摩擦的聲音讓他心驚肉跳。
好在,門外的喪尸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頭老虎的咆哮吸引,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鐵鏈被取下。
蘇馨握著***的手心全是汗。
她推開一道門縫,閃身出去。
然后迅速的把門帶上。
喪尸老王就在他不到五米遠的地方。
依舊在不知疲倦的用頭撞著大門。
蘇馨沒有立刻沖上去。
她壓低身子,繞到了喪尸的側(cè)后方。
機會只有一次。
她雙腿發(fā)力,猛的沖了過去。
手中的***高高舉起,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喪尸的后腦勺狠狠砸下。
“砰!”
一聲悶響。
像是砸在了一塊堅韌的破皮革上。
喪尸的動作停頓了。
他緩緩的,用一種脖子快要斷掉的姿勢,轉(zhuǎn)過頭來。
那只獨眼死死的盯住了蘇馨。
“嗬!”
一聲嘶吼。
他放棄了大門,朝著蘇馨猛撲過來。
蘇馨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她沒想到,自己全力一擊,竟然只是讓對方的動作停了一下。
來不及多想,蘇馨轉(zhuǎn)身就跑。
朝著側(cè)門的方向。
喪尸在后面緊追不舍,那條斷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近了。
更近了。
蘇馨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濃烈的腐臭味。
就在她即將跑到側(cè)門時,腳下不知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在地上。
完了。
蘇馨的腦子一片空白。
回頭看去。
喪尸那張腐爛的臉己經(jīng)近在眼前。
黑色的口水滴落,濺在他的臉上。
一股絕望的情緒瞬間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合成音,突然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符合管理者最終篩選標(biāo)準(zhǔn)萬物溝通系統(tǒng),正式激活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全球災(zāi)變:開局一座動物園》,是作者山君伴的小說,主角為蘇馨福寶。本書精彩片段:紅霧紀(jì)元,第三天。蘇馨趴在動物園辦公樓三樓的天臺。身下的水泥地被太陽曬的滾燙??諝饫飶浡还设F銹和塵土混合的味道,還夾雜著某種若有若無的腐爛氣息。遠方的城市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淡紅色薄霧里,像是被打翻的劣質(zhì)草莓味汽水。三天前,那場席卷全球的紅霧降臨。之后,世界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通訊中斷。電力中斷。網(wǎng)絡(luò)也變成了無法訪問的灰色圖標(biāo)。蘇馨最后一次從廣播里聽到的消息,是主持人用一種極度扭曲和驚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