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顏七姚，被大殷欽點成定侯王妃，洞房夜卻被夫君釘進棺材——他想拿我血給失蹤的妹妹招魂。

棺蓋砸下那瞬間，突然聽見七下錘聲，我鼻尖蹭到濕黏黏的液體——昨晚還替我簪花的喜娘，整張臉被剝下來，疊成面“人皮鏡子”貼在棺壁。

鏡子里，我妝下的毛孔正滲出血珠。

我把舌頭抵住上顎，想咬舌自盡，卻碰到一排不屬于我的、冰涼細小的——牙齒？

它們輕輕開合，像另一個人含在我嘴里，用氣音輕輕說：“姐，別死，他娶的是你，埋的是我?！?br>
第一章血嫁我脫下戰(zhàn)甲，在銅鏡里的那個人好奇怪。

三年前還沖鏡里戎裝樣兒笑笑而過的我，如今鬢邊沾著北疆殘雪，眼底燒著火，京城十二街都照不亮。

那火燒的是妹妹的命。

“姐姐，你若不回，我就替你守這破山河?！?br>
出征前她踮腳系緊我盔纓，笑得像三月桃花。

誰曾料，山河沒破，桃枝先折。

我攥緊**——“新婚夜，新娘失，王府諱莫如深?！?br>
十二個字，是母親拿半條命從定侯王府換來的。

圣旨下來，賜婚我和定侯王蕭凜。

我跪著接金卷，指尖在“良緣”上摩挲，快磨出血了。

“臣女領旨。”

我知道京城那幫人都笑：“顏家兩姐妹，一個武將一個文妹，妹妹剛嫁就失蹤，姐姐急哄哄補位，不要臉?！?br>
我讓他們笑，笑到最歡時，才好見血封口。

大婚前三日，我夜里摸進王府。

月色冷得像北疆的刀，我爬上檐角，看見蕭凜獨坐廊下。

他穿玄衣，拿銀盞，對月獨飲。

飲盡，他抬眼，目光穿**，跟我撞上。

我屏住呼吸，他卻只淡淡說：“夜寒，檐上風大，姑娘當心?！?br>
那聲音低涼，仿佛一早就知道我會來。

我心頭一震，但更確定：這人肯定知道妹妹下落。

紅妝排了十里，我第二次披嫁衣。

母親給我梳頭，梳一半，眼淚干了。

“七姚，記得做回自己?！?br>
我攥住她干瘦的手，笑：“女兒這回，連本帶利一起討?！?br>
鼓樂震天，轎簾落下，我心跳得像戰(zhàn)鼓。

轎外百姓嘀咕：“聽說顏家女將軍**不眨眼，王爺有福嘍?！?br>
我冷笑，**不眨眼？

今天起，我要他們眼見為實。

花堂上，蕭凜伸手。

我抬眼，第一次近看他：眉像遠山落雪，唇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