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醫(yī)武道尊
那個男人的資料---------------------------------------------，冷霜凝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那張照片。，頭發(fā)比現(xiàn)在長一點，臉也圓一點，但那種懶散的氣質(zhì)一模一樣。他對著鏡頭，右手比著一個“V”字，嘴角微微上翹，眼神里帶著點“你拍我干嘛”的嫌棄?！癡”字，沉默了三秒。？拍檔案照比什么耶？，往下翻頁。**林動，男，二十四歲，陽光街183號302室****靈根檢測結(jié)果：無**，林動十八歲的時候做過一次靈根檢測，結(jié)果是無靈根。報告下面還有一行手寫的批注：“此子經(jīng)脈天生堵塞，無法修煉，建議從事普通行業(yè)。經(jīng)脈堵塞”四個字上，若有所思。，大多是天生體質(zhì)弱，或者后天受過重傷。但林動的檔案里沒有受傷記錄，那就是天生的。，意味著他這輩子都別想修煉。，讓她總覺得哪里不對。。**修煉記錄：無**
**師承關(guān)系：無**
**從業(yè)經(jīng)歷：無**
冷霜凝看著那一串“無”，眉頭微微皺起。
二十四歲，無業(yè)，無修煉，無師承，無社交。這個人的人生，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太干凈了。
她想起林動那張笑臉，想起他追著自己要錢的樣子，想起他朝無人機揮手說“晚安”的從容。
一個普通人，面對S級武者的威壓，面對**妖獸的**，面對暗中監(jiān)視的無人機，能這么從容嗎？
不能。
但檔案上寫的，全是“普通人”該有的樣子。
她繼續(xù)往下翻，翻到“社會關(guān)系”那一欄。
**社會關(guān)系調(diào)查**
**鄰居張秀芬（女，65歲）：林動是個好孩子，經(jīng)常幫我搬東西，從來不收錢。他爺爺在的時候，我們兩家關(guān)系就好。他爺爺走后，他就一個人過，挺可憐的。**
冷霜凝看著這段記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林動幫老**搬東西，然后笑著擺手說不要錢。
這和他追著自己要錢的樣子，不太像啊。
她繼續(xù)往下看。
**鄰居王德福（男，68歲）：小林啊，那孩子實誠，我家水管漏了他幫忙修的，我家老伴腿疼他幫著揉過，都好了。問他怎么會的，他說跟爺爺學(xué)的。他爺爺以前好像是個中醫(yī)，在這片挺有名的。**
中醫(yī)？
冷霜凝目光一凝，把這段記錄圈了出來。
**菜攤攤主老劉：小林天天來買菜，話不多，但挺和氣。有時候幫我把菜搬進(jìn)去，我就給他便宜兩毛錢。他挺高興的，說省下來的錢能多買個饅頭。**
****攤老板老張：小林常來我這吃烤串，每次就點五串腰子，兩串羊肉，一瓶啤酒。有時候喝多了就跟我嘮嗑，說他爺爺以前教他好多東西，可惜現(xiàn)在用不上了。問他什么東西，他就笑笑不說。**
冷霜凝看著這些記錄，腦海里那個“普通人”的形象開始變得立體起來。
一個幫鄰居搬東西不收錢的人，一個給老**揉腿治疼的人，一個幫攤主搬菜換兩毛錢優(yōu)惠的人。
這是林動。
那個追著她要兩萬塊“精神損失費”的人，也是林動。
哪個是真的？
她繼續(xù)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頁。
那是一張手寫的調(diào)查記錄，字跡潦草，看起來像是當(dāng)年負(fù)責(zé)調(diào)查的人隨手寫的。
**備注：走訪林動爺爺生前舊識數(shù)人，得知林動爺爺林正德，約二十年前搬至陽光街，自稱退休中醫(yī)，為人低調(diào)，醫(yī)術(shù)尚可，常幫鄰里看病，不收診費。林正德去世前，曾與一陌生人接觸，具體內(nèi)容不詳。此人身份待查。**
冷霜凝的眼睛瞇了起來。
二十年前搬來，自稱退休中醫(yī)，醫(yī)術(shù)尚可，不收診費。
去世前，曾與一陌生人接觸。
她盯著那行字，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
這個林正德，是什么人？那個陌生人，又是誰？他們接觸，說了什么？
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林正德，約二十年前搬至陽光街，自稱退休中醫(yī)。查他的來歷，查他的過去，查他接觸過的所有人?！?br>掛了電話，她又看向屏幕上那張比著“V”字的照片。
林動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眼神里帶著點無所謂。
冷霜凝盯著那雙眼睛，突然覺得，這雙眼睛背后，藏著很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
與此同時，陽光街183號302室。
林動正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那個黑色的小盒子，翻來覆去地看。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通體黑色，材質(zhì)摸起來像是金屬，但很輕。表面光滑，沒有任何標(biāo)識，只有一個按鈕，旁邊刻著一行小字：
**"按下去，你會知道一切。"**
林動把盒子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半天。
“按下去，你會知道一切。”他念叨著這句話，忍不住笑了，“口氣不小。”
他把盒子翻過來，看了看底部。底部也很光滑，什么都沒有。他又把盒子湊到耳邊晃了晃，里面沒有聲音，不像裝著東西。
這到底是什么？
寄件人一欄是空的，只有一行打印的地址——“陽光街183號302室收”。快遞單號查過了，是假的，寄件地址也是假的，根本查不到來源。
誰會寄這種東西？
他想起了那個電話，那個說“有人對你很感興趣”的男人。
看來那個人不只是說說而已。
他把盒子放下，靠在沙發(fā)上，看著窗外。
陽光街上依舊熱鬧，賣菜的、買菜的、遛彎的、接孩子的，人來人往。他從小在這里長大，熟悉每一條巷子，每一家店鋪，每一個鄰居。
這種日子很舒服，他不想改變。
但那個盒子告訴他，可能由不得他了。
他想了想，還是沒按那個按鈕。
爺爺說過，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好。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他還不想回不去。
他把盒子收起來，放回抽屜里，和那個小本子放在一起。
然后他起身，換了鞋，出門買菜。
---
菜市場里依舊熱鬧。
林動走到老劉的攤位前，老劉正在給一個大媽稱菜?？吹剿麃砹?，老劉笑了笑：“小林來了，今天想吃什么？”
林動掃了一眼攤位上的菜：“豆角新鮮嗎？”
“新鮮，早上剛到的。”老劉指了指旁邊的豆角，“你看這顏色，多綠?！?br>林動挑了一把豆角，又挑了幾個西紅柿，幾個茄子，遞給老劉稱重。
老劉稱了稱：“一共十三塊五，給十三就行?！?br>林動掃碼付款，接過袋子，剛要轉(zhuǎn)身離開，余光瞥見旁邊一個人正盯著他看。
那人穿著普通，戴著**和口罩，看不清臉。但林動注意到他的站姿——雙腿微曲，重心下沉，身體微微前傾，典型的武者站姿。
而且他的氣血流動比普通人快得多，是個修煉的。
武者來菜市場買菜，不稀奇。但這人沒買菜，就站在那兒盯著自己看，這就稀奇了。
林動裝作沒看見，拎著菜慢悠悠地往外走。
那人也動了，跟在他后面。
林動心里有數(shù)，臉上卻不動聲色。他走到一個賣調(diào)料的小攤前，停下來看了看，又往前走。那人也跟著，始終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
林動拐進(jìn)一條小巷。
巷子窄，兩邊是老舊的圍墻，沒什么人。他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著巷口。
那人果然跟了進(jìn)來，看到他站在那里，愣了一下。
林動笑了笑：“跟了這么久，累不累？”
那人沉默了幾秒，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二十七八歲，濃眉大眼，表情有點尷尬。
“你怎么知道我在跟著你？”
林動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見的?！?br>年輕人撓了撓頭：“我隱藏得不好嗎？我?guī)煾刚f我隱藏得挺好的。”
“你師父騙你的。”林動說，“你走路的時候身體太緊，不像買菜的人，像隨時要打架的人。還有你的眼神，一直在看我，不是看菜?！?br>年輕人愣了愣，然后嘆了口氣：“好吧，我確實不太會隱藏?！?br>“誰派你來的？”林動問。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說：“冷組長?！?br>冷霜凝。
林動一點都不意外。那個冷面女武神，果然沒放棄。
“她讓你來干什么？”
“就是……看看你平時都干什么?！蹦贻p人老實地說，“她說你有問題，讓我跟著你，看你會不會露出什么破綻?！?br>林動忍不住笑了：“我露出破綻了嗎？”
年輕人搖搖頭：“沒有，你就是在買菜。買了豆角、西紅柿、茄子，花了十三塊。然后回家?！?br>“那你回去怎么交差？”
年輕人又撓了撓頭：“我就說你買菜了。”
林動點點頭，轉(zhuǎn)身繼續(xù)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對了，告訴你家冷組長，下次不用派人了，直接來找我就行。我挺好找的，陽光街183號302室，白天一般都在家。”
年輕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動擺擺手，拎著菜消失在巷子盡頭。
年輕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
林動回到家，把菜放進(jìn)冰箱，然后坐在沙發(fā)上，又開始想那個盒子。
他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冷霜凝派人在跟蹤他，那個神秘電話背后的人也在關(guān)注他。接下來還會有什么？
他想了想，還是沒按那個按鈕。
他決定繼續(xù)等，等對方先出招。
反正他沒什么可急的。
---
武協(xié)總部，冷霜凝的辦公室里。
那個年輕人站在她面前，老老實實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他說讓你直接去找他，不用派人?！蹦贻p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冷霜凝的臉色，“他還說他挺好找的，陽光街183號302室，白天一般都在家。”
冷霜凝沉默著，臉上看不出表情。
年輕人心里有點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辦砸了。
過了好一會兒，冷霜凝開口了：“他當(dāng)時在巷子里等你？”
“對，他拐進(jìn)巷子，然后就站在那兒等我?！?br>“他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你的？”
“他說……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了。說我看他的眼神不對，走路姿勢也不像買菜的人?！?br>冷霜凝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一個普通人，能一眼看出跟蹤者？能判斷走路姿勢不對？
這更說明他有問題。
“行了，你出去吧?！彼f。
年輕人如獲大赦，趕緊離開。
冷霜凝坐在椅子上，盯著窗外的天。
林動，你到底是個什么人？
---
下午三點，林動正在午睡，被敲門聲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快遞員。
“林動？有你的快遞?！?br>林動愣了一下，接過快遞，簽了字。
又是一個小盒子，和昨天那個一模一樣。
他關(guān)上門，把盒子放在桌上，和昨天那個并排放在一起。
兩個盒子，一模一樣，都是黑色的，都是巴掌大小，都有一個按鈕，都刻著那行字——
**"按下去，你會知道一切。"**
林動盯著這兩個盒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們收起來，放進(jìn)抽屜里，和那個小本子放在一起。
抽屜里，小本子旁邊，兩個黑色的小盒子并排躺著，像兩個沉默的眼睛，盯著他看。
林動關(guān)上抽屜，回到沙發(fā)上，繼續(xù)午睡。
---
晚上，林動坐在陽臺上，看著夜空。
今天的星星比昨天少一些，月亮也躲進(jìn)了云層里，有點陰沉沉的。
對面的樓頂上，那個無人機的指示燈還在閃。
林動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然后開口說：“冷組長，你派的人我見過了。下次直接來找我就行，不用這么麻煩?！?br>他不知道對面能不能聽見，但他猜，那個無人機應(yīng)該是有錄音功能的。
果然，紅色的指示燈閃了兩下，像是在回應(yīng)他。
林動笑了笑，繼續(xù)看天。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開口了：“對了，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這還有半棵白菜，可以下面?！?br>紅色的指示燈又閃了兩下。
林動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無所謂，反正他就是隨便說說。
又坐了一會兒，他站起來，準(zhǔn)備回屋睡覺。
臨進(jìn)屋前，他又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說了句：“晚安?！?br>然后他拉上陽臺門，消失在屋里。
---
武協(xié)總部的監(jiān)控室里，工作人員聽著耳機里傳來的那句“晚安”，不知道該說什么。
冷霜凝站在他身后，也聽到了那句話。
她看著屏幕上空蕩蕩的陽臺，沉默了很久。
這個人，到底在搞什么？
他不是應(yīng)該緊張嗎？不是應(yīng)該害怕被監(jiān)視嗎？
他倒好，天天朝鏡頭揮手，還問“吃飯了嗎”，還說“可以下面”。
她想起他今天下午對那個跟蹤者說的話——“下次直接來找我就行，我挺好找的，白天一般都在家?！?br>這是在邀請她去？
還是他根本就沒把她的監(jiān)視當(dāng)回事？
她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對工作人員說：“明天，我去一趟?！?br>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冷組長，你親自去？”
冷霜凝沒回答，直接走了。
---
第二天早上九點，林動家的門被敲響了。
他睡眼惺忪地去開門，門外站著冷霜凝。
林動愣了一下，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大褲衩，白背心，頭發(fā)亂成雞窩，嘴角還有昨晚吃泡面留下的油漬。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姐，”他打著哈欠，“你還真來了？”
冷霜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說讓我直接來找你。”
“我是說了，但我沒想到你來得這么快?！绷謩訐狭藫项^，“你等一下，我換身衣服。”
他關(guān)上門，過了五分鐘，又打開了。
這次他換了T恤和牛仔褲，頭發(fā)用水抹了兩把，雖然還有點亂，但比剛才強多了。
“請進(jìn)?！彼麄?cè)身讓開。
冷霜凝走進(jìn)屋里，打量了一下這間老房子。
客廳不大，裝修很舊，但收拾得還算干凈。沙發(fā)是舊的，但鋪著洗得發(fā)白的罩子。電視是老式的，但擦得很亮。墻上掛著一幅泛黃的人體經(jīng)絡(luò)圖，上面密密麻麻標(biāo)著穴位。
她的目光落在那幅圖上，停了兩秒。
“那是我爺爺留下的?！绷謩釉诤竺嬲f，“他是個中醫(yī)，教了我一些東西?！?br>冷霜凝點點頭，沒說話。
她走到沙發(fā)前坐下，林動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水。
“家里只有白開水，你將就喝?！?br>冷霜凝接過水杯，放在桌上，看著林動。
林動被她看得有點發(fā)毛，在她對面坐下，也看著她。
兩人就這么對視著，誰也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林動先開口了：“姐，你來是有什么事嗎？”
冷霜凝說：“我來看看你?！?br>“看我？”林動笑了，“我有什么好看的？就一個普通人，天天買菜做飯睡覺。”
“你不是普通人?！崩渌f。
林動挑了挑眉：“怎么不是？”
冷霜凝盯著他的眼睛：“普通人不會在**妖獸面前那么鎮(zhèn)定。普通人不會一眼就看出跟蹤者。普通人不會在被監(jiān)視的時候還朝鏡頭揮手說晚安。普通人不會——”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普通人不會用那種方式揉好鄰居的腿?！?br>林動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姐，你調(diào)查得挺仔細(xì)。”
“我在做我該做的事。”
林動點點頭，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好，那我問你，就算我不是普通人，那又怎么樣？我犯法了嗎？我害人了嗎？”
冷霜凝沒有說話。
“我沒犯法，也沒害人。”林動說，“我就是個普通人，過普通日子。你非要盯著我，那就盯著唄。反正我不在乎。”
冷霜凝看著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接不上話。
是啊，就算他不是普通人，那又怎么樣？他確實沒犯法，沒害人。
但她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藏著什么秘密。
“你爺爺教你的那些東西，”她問，“是什么？”
林動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醫(yī)人的東西?！?br>“醫(yī)人？”
“對。”林動站起來，走到墻邊，指著那幅經(jīng)絡(luò)圖，“人體有七百二十個穴位，十四條正經(jīng)，奇經(jīng)八脈。氣血運行有規(guī)律，哪里堵了就會生病，哪里傷了就會疼。我爺爺教我的是怎么讓人舒服，怎么讓人不疼?！?br>他回頭看著冷霜凝：“不是打架的本事，是救人的本事。”
冷霜凝沉默了。
她看著那幅經(jīng)絡(luò)圖，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biāo)注，看著那些她看不懂的文字。
“那個妖獸呢？”她問，“它是怎么死的？”
林動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我不知道。”
冷霜凝盯著他的眼睛。
林動的眼睛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波瀾。
“或許它本來就快死了?！彼f，“或許它吃錯了什么東西?；蛟S它就是那種容易爽的體質(zhì)。姐，我真的不知道?！?br>冷霜凝看了他很久，最后站起來。
“我會繼續(xù)盯著你?！彼f。
林動笑了：“我知道。歡迎來盯，來了我給你倒水?！?br>冷霜凝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那個‘醫(yī)人’的本事，”她說，“能教我嗎？”
林動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搖搖頭：“教不了，這東西得從小練，而且得有天賦。你沒有那個天賦?！?br>冷霜凝點點頭，推門離開。
林動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然后關(guān)上門。
他回到沙發(fā)上，從抽屜里拿出那兩個黑色的小盒子，盯著看了半天。
“按下去，你會知道一切?！彼钸吨@句話。
然后他把盒子放回去，關(guān)上抽屜。
還不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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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承關(guān)系：無**
**從業(yè)經(jīng)歷：無**
冷霜凝看著那一串“無”，眉頭微微皺起。
二十四歲，無業(yè)，無修煉，無師承，無社交。這個人的人生，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太干凈了。
她想起林動那張笑臉，想起他追著自己要錢的樣子，想起他朝無人機揮手說“晚安”的從容。
一個普通人，面對S級武者的威壓，面對**妖獸的**，面對暗中監(jiān)視的無人機，能這么從容嗎？
不能。
但檔案上寫的，全是“普通人”該有的樣子。
她繼續(xù)往下翻，翻到“社會關(guān)系”那一欄。
**社會關(guān)系調(diào)查**
**鄰居張秀芬（女，65歲）：林動是個好孩子，經(jīng)常幫我搬東西，從來不收錢。他爺爺在的時候，我們兩家關(guān)系就好。他爺爺走后，他就一個人過，挺可憐的。**
冷霜凝看著這段記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林動幫老**搬東西，然后笑著擺手說不要錢。
這和他追著自己要錢的樣子，不太像啊。
她繼續(xù)往下看。
**鄰居王德福（男，68歲）：小林啊，那孩子實誠，我家水管漏了他幫忙修的，我家老伴腿疼他幫著揉過，都好了。問他怎么會的，他說跟爺爺學(xué)的。他爺爺以前好像是個中醫(yī)，在這片挺有名的。**
中醫(yī)？
冷霜凝目光一凝，把這段記錄圈了出來。
**菜攤攤主老劉：小林天天來買菜，話不多，但挺和氣。有時候幫我把菜搬進(jìn)去，我就給他便宜兩毛錢。他挺高興的，說省下來的錢能多買個饅頭。**
****攤老板老張：小林常來我這吃烤串，每次就點五串腰子，兩串羊肉，一瓶啤酒。有時候喝多了就跟我嘮嗑，說他爺爺以前教他好多東西，可惜現(xiàn)在用不上了。問他什么東西，他就笑笑不說。**
冷霜凝看著這些記錄，腦海里那個“普通人”的形象開始變得立體起來。
一個幫鄰居搬東西不收錢的人，一個給老**揉腿治疼的人，一個幫攤主搬菜換兩毛錢優(yōu)惠的人。
這是林動。
那個追著她要兩萬塊“精神損失費”的人，也是林動。
哪個是真的？
她繼續(xù)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頁。
那是一張手寫的調(diào)查記錄，字跡潦草，看起來像是當(dāng)年負(fù)責(zé)調(diào)查的人隨手寫的。
**備注：走訪林動爺爺生前舊識數(shù)人，得知林動爺爺林正德，約二十年前搬至陽光街，自稱退休中醫(yī)，為人低調(diào)，醫(yī)術(shù)尚可，常幫鄰里看病，不收診費。林正德去世前，曾與一陌生人接觸，具體內(nèi)容不詳。此人身份待查。**
冷霜凝的眼睛瞇了起來。
二十年前搬來，自稱退休中醫(yī)，醫(yī)術(shù)尚可，不收診費。
去世前，曾與一陌生人接觸。
她盯著那行字，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
這個林正德，是什么人？那個陌生人，又是誰？他們接觸，說了什么？
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林正德，約二十年前搬至陽光街，自稱退休中醫(yī)。查他的來歷，查他的過去，查他接觸過的所有人?！?br>掛了電話，她又看向屏幕上那張比著“V”字的照片。
林動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眼神里帶著點無所謂。
冷霜凝盯著那雙眼睛，突然覺得，這雙眼睛背后，藏著很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
與此同時，陽光街183號302室。
林動正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那個黑色的小盒子，翻來覆去地看。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通體黑色，材質(zhì)摸起來像是金屬，但很輕。表面光滑，沒有任何標(biāo)識，只有一個按鈕，旁邊刻著一行小字：
**"按下去，你會知道一切。"**
林動把盒子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半天。
“按下去，你會知道一切。”他念叨著這句話，忍不住笑了，“口氣不小。”
他把盒子翻過來，看了看底部。底部也很光滑，什么都沒有。他又把盒子湊到耳邊晃了晃，里面沒有聲音，不像裝著東西。
這到底是什么？
寄件人一欄是空的，只有一行打印的地址——“陽光街183號302室收”。快遞單號查過了，是假的，寄件地址也是假的，根本查不到來源。
誰會寄這種東西？
他想起了那個電話，那個說“有人對你很感興趣”的男人。
看來那個人不只是說說而已。
他把盒子放下，靠在沙發(fā)上，看著窗外。
陽光街上依舊熱鬧，賣菜的、買菜的、遛彎的、接孩子的，人來人往。他從小在這里長大，熟悉每一條巷子，每一家店鋪，每一個鄰居。
這種日子很舒服，他不想改變。
但那個盒子告訴他，可能由不得他了。
他想了想，還是沒按那個按鈕。
爺爺說過，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好。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他還不想回不去。
他把盒子收起來，放回抽屜里，和那個小本子放在一起。
然后他起身，換了鞋，出門買菜。
---
菜市場里依舊熱鬧。
林動走到老劉的攤位前，老劉正在給一個大媽稱菜?？吹剿麃砹?，老劉笑了笑：“小林來了，今天想吃什么？”
林動掃了一眼攤位上的菜：“豆角新鮮嗎？”
“新鮮，早上剛到的。”老劉指了指旁邊的豆角，“你看這顏色，多綠?！?br>林動挑了一把豆角，又挑了幾個西紅柿，幾個茄子，遞給老劉稱重。
老劉稱了稱：“一共十三塊五，給十三就行?！?br>林動掃碼付款，接過袋子，剛要轉(zhuǎn)身離開，余光瞥見旁邊一個人正盯著他看。
那人穿著普通，戴著**和口罩，看不清臉。但林動注意到他的站姿——雙腿微曲，重心下沉，身體微微前傾，典型的武者站姿。
而且他的氣血流動比普通人快得多，是個修煉的。
武者來菜市場買菜，不稀奇。但這人沒買菜，就站在那兒盯著自己看，這就稀奇了。
林動裝作沒看見，拎著菜慢悠悠地往外走。
那人也動了，跟在他后面。
林動心里有數(shù)，臉上卻不動聲色。他走到一個賣調(diào)料的小攤前，停下來看了看，又往前走。那人也跟著，始終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
林動拐進(jìn)一條小巷。
巷子窄，兩邊是老舊的圍墻，沒什么人。他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著巷口。
那人果然跟了進(jìn)來，看到他站在那里，愣了一下。
林動笑了笑：“跟了這么久，累不累？”
那人沉默了幾秒，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二十七八歲，濃眉大眼，表情有點尷尬。
“你怎么知道我在跟著你？”
林動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見的?！?br>年輕人撓了撓頭：“我隱藏得不好嗎？我?guī)煾刚f我隱藏得挺好的。”
“你師父騙你的。”林動說，“你走路的時候身體太緊，不像買菜的人，像隨時要打架的人。還有你的眼神，一直在看我，不是看菜?！?br>年輕人愣了愣，然后嘆了口氣：“好吧，我確實不太會隱藏?！?br>“誰派你來的？”林動問。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說：“冷組長?！?br>冷霜凝。
林動一點都不意外。那個冷面女武神，果然沒放棄。
“她讓你來干什么？”
“就是……看看你平時都干什么?！蹦贻p人老實地說，“她說你有問題，讓我跟著你，看你會不會露出什么破綻?！?br>林動忍不住笑了：“我露出破綻了嗎？”
年輕人搖搖頭：“沒有，你就是在買菜。買了豆角、西紅柿、茄子，花了十三塊。然后回家?！?br>“那你回去怎么交差？”
年輕人又撓了撓頭：“我就說你買菜了。”
林動點點頭，轉(zhuǎn)身繼續(xù)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對了，告訴你家冷組長，下次不用派人了，直接來找我就行。我挺好找的，陽光街183號302室，白天一般都在家。”
年輕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動擺擺手，拎著菜消失在巷子盡頭。
年輕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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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動回到家，把菜放進(jìn)冰箱，然后坐在沙發(fā)上，又開始想那個盒子。
他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冷霜凝派人在跟蹤他，那個神秘電話背后的人也在關(guān)注他。接下來還會有什么？
他想了想，還是沒按那個按鈕。
他決定繼續(xù)等，等對方先出招。
反正他沒什么可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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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協(xié)總部，冷霜凝的辦公室里。
那個年輕人站在她面前，老老實實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他說讓你直接去找他，不用派人?！蹦贻p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冷霜凝的臉色，“他還說他挺好找的，陽光街183號302室，白天一般都在家。”
冷霜凝沉默著，臉上看不出表情。
年輕人心里有點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辦砸了。
過了好一會兒，冷霜凝開口了：“他當(dāng)時在巷子里等你？”
“對，他拐進(jìn)巷子，然后就站在那兒等我?！?br>“他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你的？”
“他說……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了。說我看他的眼神不對，走路姿勢也不像買菜的人?！?br>冷霜凝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一個普通人，能一眼看出跟蹤者？能判斷走路姿勢不對？
這更說明他有問題。
“行了，你出去吧?！彼f。
年輕人如獲大赦，趕緊離開。
冷霜凝坐在椅子上，盯著窗外的天。
林動，你到底是個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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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林動正在午睡，被敲門聲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快遞員。
“林動？有你的快遞?！?br>林動愣了一下，接過快遞，簽了字。
又是一個小盒子，和昨天那個一模一樣。
他關(guān)上門，把盒子放在桌上，和昨天那個并排放在一起。
兩個盒子，一模一樣，都是黑色的，都是巴掌大小，都有一個按鈕，都刻著那行字——
**"按下去，你會知道一切。"**
林動盯著這兩個盒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們收起來，放進(jìn)抽屜里，和那個小本子放在一起。
抽屜里，小本子旁邊，兩個黑色的小盒子并排躺著，像兩個沉默的眼睛，盯著他看。
林動關(guān)上抽屜，回到沙發(fā)上，繼續(xù)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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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動坐在陽臺上，看著夜空。
今天的星星比昨天少一些，月亮也躲進(jìn)了云層里，有點陰沉沉的。
對面的樓頂上，那個無人機的指示燈還在閃。
林動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然后開口說：“冷組長，你派的人我見過了。下次直接來找我就行，不用這么麻煩?！?br>他不知道對面能不能聽見，但他猜，那個無人機應(yīng)該是有錄音功能的。
果然，紅色的指示燈閃了兩下，像是在回應(yīng)他。
林動笑了笑，繼續(xù)看天。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開口了：“對了，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這還有半棵白菜，可以下面?！?br>紅色的指示燈又閃了兩下。
林動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無所謂，反正他就是隨便說說。
又坐了一會兒，他站起來，準(zhǔn)備回屋睡覺。
臨進(jìn)屋前，他又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說了句：“晚安?！?br>然后他拉上陽臺門，消失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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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協(xié)總部的監(jiān)控室里，工作人員聽著耳機里傳來的那句“晚安”，不知道該說什么。
冷霜凝站在他身后，也聽到了那句話。
她看著屏幕上空蕩蕩的陽臺，沉默了很久。
這個人，到底在搞什么？
他不是應(yīng)該緊張嗎？不是應(yīng)該害怕被監(jiān)視嗎？
他倒好，天天朝鏡頭揮手，還問“吃飯了嗎”，還說“可以下面”。
她想起他今天下午對那個跟蹤者說的話——“下次直接來找我就行，我挺好找的，白天一般都在家?！?br>這是在邀請她去？
還是他根本就沒把她的監(jiān)視當(dāng)回事？
她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對工作人員說：“明天，我去一趟?！?br>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冷組長，你親自去？”
冷霜凝沒回答，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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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點，林動家的門被敲響了。
他睡眼惺忪地去開門，門外站著冷霜凝。
林動愣了一下，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大褲衩，白背心，頭發(fā)亂成雞窩，嘴角還有昨晚吃泡面留下的油漬。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姐，”他打著哈欠，“你還真來了？”
冷霜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說讓我直接來找你。”
“我是說了，但我沒想到你來得這么快?！绷謩訐狭藫项^，“你等一下，我換身衣服。”
他關(guān)上門，過了五分鐘，又打開了。
這次他換了T恤和牛仔褲，頭發(fā)用水抹了兩把，雖然還有點亂，但比剛才強多了。
“請進(jìn)?！彼麄?cè)身讓開。
冷霜凝走進(jìn)屋里，打量了一下這間老房子。
客廳不大，裝修很舊，但收拾得還算干凈。沙發(fā)是舊的，但鋪著洗得發(fā)白的罩子。電視是老式的，但擦得很亮。墻上掛著一幅泛黃的人體經(jīng)絡(luò)圖，上面密密麻麻標(biāo)著穴位。
她的目光落在那幅圖上，停了兩秒。
“那是我爺爺留下的?！绷謩釉诤竺嬲f，“他是個中醫(yī)，教了我一些東西?！?br>冷霜凝點點頭，沒說話。
她走到沙發(fā)前坐下，林動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水。
“家里只有白開水，你將就喝?！?br>冷霜凝接過水杯，放在桌上，看著林動。
林動被她看得有點發(fā)毛，在她對面坐下，也看著她。
兩人就這么對視著，誰也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林動先開口了：“姐，你來是有什么事嗎？”
冷霜凝說：“我來看看你?！?br>“看我？”林動笑了，“我有什么好看的？就一個普通人，天天買菜做飯睡覺。”
“你不是普通人?！崩渌f。
林動挑了挑眉：“怎么不是？”
冷霜凝盯著他的眼睛：“普通人不會在**妖獸面前那么鎮(zhèn)定。普通人不會一眼就看出跟蹤者。普通人不會在被監(jiān)視的時候還朝鏡頭揮手說晚安。普通人不會——”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普通人不會用那種方式揉好鄰居的腿?！?br>林動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姐，你調(diào)查得挺仔細(xì)。”
“我在做我該做的事。”
林動點點頭，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好，那我問你，就算我不是普通人，那又怎么樣？我犯法了嗎？我害人了嗎？”
冷霜凝沒有說話。
“我沒犯法，也沒害人。”林動說，“我就是個普通人，過普通日子。你非要盯著我，那就盯著唄。反正我不在乎。”
冷霜凝看著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接不上話。
是啊，就算他不是普通人，那又怎么樣？他確實沒犯法，沒害人。
但她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藏著什么秘密。
“你爺爺教你的那些東西，”她問，“是什么？”
林動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醫(yī)人的東西?！?br>“醫(yī)人？”
“對。”林動站起來，走到墻邊，指著那幅經(jīng)絡(luò)圖，“人體有七百二十個穴位，十四條正經(jīng)，奇經(jīng)八脈。氣血運行有規(guī)律，哪里堵了就會生病，哪里傷了就會疼。我爺爺教我的是怎么讓人舒服，怎么讓人不疼?！?br>他回頭看著冷霜凝：“不是打架的本事，是救人的本事。”
冷霜凝沉默了。
她看著那幅經(jīng)絡(luò)圖，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biāo)注，看著那些她看不懂的文字。
“那個妖獸呢？”她問，“它是怎么死的？”
林動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我不知道。”
冷霜凝盯著他的眼睛。
林動的眼睛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波瀾。
“或許它本來就快死了?！彼f，“或許它吃錯了什么東西?；蛟S它就是那種容易爽的體質(zhì)。姐，我真的不知道?！?br>冷霜凝看了他很久，最后站起來。
“我會繼續(xù)盯著你?！彼f。
林動笑了：“我知道。歡迎來盯，來了我給你倒水?！?br>冷霜凝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那個‘醫(yī)人’的本事，”她說，“能教我嗎？”
林動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搖搖頭：“教不了，這東西得從小練，而且得有天賦。你沒有那個天賦?！?br>冷霜凝點點頭，推門離開。
林動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然后關(guān)上門。
他回到沙發(fā)上，從抽屜里拿出那兩個黑色的小盒子，盯著看了半天。
“按下去，你會知道一切?！彼钸吨@句話。
然后他把盒子放回去，關(guān)上抽屜。
還不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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