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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了規(guī)則第2條，立刻捂住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發(fā)出一點聲音。冷汗順著我的額頭流下來，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電梯在6樓停下了。
門緩緩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灰色的夾克，頭發(fā)亂糟糟的。他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小伙子，你怎么不出來？"
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我按了6樓的按鈕。而規(guī)則第10條明確寫著，不要按6樓的按鈕，即使你要去6樓。
我的頭皮一陣發(fā)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是新來的吧？"中年男人走進電梯，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隨之飄了進來。他按了1樓的按鈕，背對著我站著，"6樓沒人住的，都空了好幾年了。之前住的那戶人家，出了點事，之后就再也沒人敢租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只能發(fā)出"嗬嗬"的氣聲。
電梯門關(guān)上，開始下降。
男人站在我旁邊，嘴里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調(diào)子忽高忽低，聽不出是什么旋律。我偷偷抬起頭，看向電梯里的鏡子。
鏡子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我死死地盯著鏡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沒錯，鏡子里只有我一個驚慌失措的身影，那個中年男人，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在鏡子里。
電梯到了1樓。門打開。
男人走了出去。他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我笑了笑。
那笑容極其詭異，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發(fā)黃的尖牙。他的眼睛里沒有眼白，全是漆黑的一片。
然后，他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癱坐在電梯里，渾身發(fā)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原來那些規(guī)則都是真的。
不是惡作劇，不是玩笑。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每一條都是用血寫出來的警告。
我掙扎著爬起來，扶著冰冷的電梯壁，再次按下了6樓的按鈕。這次我緊緊地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鏡子一眼，也不敢再數(shù)樓層。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梯"叮"的一聲停了。
我睜開眼睛，門緩緩打開。外面一片漆黑。
我摸索著找到走廊的燈開關(guān)，按了一下。燈閃了好幾下，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終于亮了。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長長的走廊，墻壁上布滿了黑色的霉斑，地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606室的門就在走廊盡頭。我走過去，掏出鑰匙，手抖得厲害，試了好幾次才把鑰匙**鎖孔里。
"咔噠"一聲，門開了。
房間很小，只有十幾平米。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掉漆的桌子，還有一個搖搖晃晃的衣柜。地板是水泥地，踩上去會揚起一層灰。窗戶對著小區(qū)的后院，外面是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
我把行李箱扔在地上，反鎖上門，又把沉重的桌子推過去抵在門后。做完這一切，我才靠在門上，大口地喘著氣。
我掏出那張皺巴巴的規(guī)則紙，又仔細(xì)地看了一遍。我想找出剛才哪里出了錯，想知道為什么那個男人會沒有影子。
突然，我發(fā)現(xiàn)不對勁。
紙上的字變了。
原本用黑色鋼筆寫的第10條"不要按6樓的按鈕，即使你要去6樓"，現(xiàn)在變成了紅色的字跡："必須按6樓的按鈕，否則你永遠(yuǎn)到不了6樓"。
而且，在第13條的下面，慢慢浮現(xiàn)出了一行新的字，像是有人用手指蘸著血，一筆一劃寫上去的：
14. 保安大爺?shù)脑挷荒苄?br>我眼睜睜地看著那行字從無到有，慢慢變得清晰。我的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手里的紙差點掉在地上。
規(guī)則是活的。
它在看著我。它知道我做了什么，也知道我在想什么。
剛才保安大爺提醒我遵守規(guī)則，還特意強調(diào)了電梯的規(guī)則。如果他的話不能信，那他給我的這張紙，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陷阱？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了。
"咚咚咚。"
很輕，三下。節(jié)奏均勻，不緊不慢。
"小伙子，開門。"是保安大爺?shù)穆曇簦?我給你送點熱水。這么晚了，喝杯熱水暖暖身子。"
我不敢開門。
我踮著腳，走到門邊，把眼睛湊到貓眼上。
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