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禮？什么彩禮？”
王琴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仿佛蘇晴問了個*****。
“我們家陳俊能看**，是你的福氣。談錢，多傷感情?！?br>蘇晴端著茶杯的手，指節(jié)微微泛白。
餐廳包廂里，暖**的燈光照著紅木圓桌，本該是其樂融融的訂婚宴，此刻卻像一個審判庭。
她和陳俊戀愛三年，感情一直不錯，今天雙方父母第一次正式見面，商量婚事。
可她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一番話。
陳俊的母親王琴，一個看起來樸素的中年女人，此刻嘴角撇出的弧度，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在蘇晴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評估一件貨品。
“阿姨，我們這邊的規(guī)矩，彩禮是男方的心意，也是對女方的尊重。”蘇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規(guī)矩？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br>王琴把茶杯重重一放，發(fā)出“當(dāng)”的一聲脆響。
“再說了，你家又不是缺那點(diǎn)錢。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普通工薪家庭，哪有閑錢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她說著，目光轉(zhuǎn)向一直沉默的陳俊，“兒子，你說是不是？”
陳俊尷尬地笑了笑，伸手在桌下握住蘇晴的手，輕輕捏了捏，像是在安撫。
“媽，晴晴不是那個意思。”
他轉(zhuǎn)頭對蘇晴柔聲說：“晴晴，我媽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彩禮的事，我們回去再商量?！?br>回去商量？
蘇晴的心一點(diǎn)點(diǎn)沉下去。
在這種場合，他作為自己的未婚夫，難道不應(yīng)該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hù)她嗎？
“商量什么？”王琴的聲音陡然拔高，那雙精明的眼睛里閃著光，“沒什么好商量的！彩禮一分沒有。不僅沒有，你們結(jié)婚的婚房，我們家也只出個首付，貸款得你們小兩口自己還。”
“而且，”她話鋒一轉(zhuǎn)，圖窮匕見，“我聽陳俊說，**媽給你陪嫁了一套房？”
蘇“晴的心猛地一跳。
那不是一套房，是三套。
是她爸媽怕她以后受委屈，早早給她備下的底氣。
這件事，她只跟陳俊提過一嘴，沒想到他連這個都告訴了**。
一種被窺探、被算計(jì)的感覺，像毒蛇一樣纏上了她的心臟。
“那房子，地段不錯吧？寫你一個人的名字，多見外?！蓖跚倮硭?dāng)然地開口，手指習(xí)慣性地搓了搓，像是在數(shù)著無形的鈔票。
“我看這樣，房產(chǎn)證上，加上我們陳俊的名字。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的不就是他的？這樣我們家也放心，感覺有保障。”
“對對對，媽說得對?！币恢睈灢豢月暤年惪「赣H，此刻也跟著附和。
蘇晴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耳邊嗡嗡作響。
她看著對面一家人那一張張理所當(dāng)然的臉，再看看身邊這個只會和稀泥的男人。
三年感情，原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早已腐爛**。
他們不是來結(jié)親的，他們是來扶貧的，是來明火執(zhí)仗地打劫的。
她忽然想笑。
為自己這三年的真心，也為眼前這群人的愚蠢和貪婪。
他們以為她是什么？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可以予取予求的提款機(jī)？
蘇晴緩緩抽回被陳俊握著的手，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絕。
陳俊一愣，有些不安地看著她。
“晴晴？”
蘇晴沒有理他。
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落在王琴的臉上，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阿姨，您說得對?！?br>王琴一愣，沒想到她這么快就“想通了”，臉上立刻浮現(xiàn)出得意的笑容。
“就是嘛，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彩禮確實(shí)不重要。”蘇晴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包廂。
她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剛剛只是吃了一頓普通的便飯。
然后，她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陳俊一家。
“所以這婚，我們也不用結(jié)了。”
一瞬間，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寂靜。
陳俊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晴晴，你胡說什么呢！快坐下給媽道歉！”
道歉？
蘇晴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三年，真是瞎了眼。
這個男人，骨子里就刻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