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真斷了。下午就斷了。”
我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翻到方婉兒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發(fā)布時間是下午四點十五分。
一張餐廳的照片，兩杯紅酒，兩副餐具。
配文是：“和最重要的人，吃一頓安心飯。”
定位顯示——星河西餐廳。
我把手機轉過去，屏幕對著陳昱。
“你下午跟她在星河西餐廳吃飯，吃完回來跟我說斷了？”
陳昱的臉白了一瞬。
“那是……那是最后一頓——”
“分手飯？”
“對！分手飯！”
我點了點頭：“行。那你簽離婚協(xié)議吧，咱們也吃頓分手飯?！?br>“蘇念！”
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道歉了，我也斷了，你還要我怎樣？”
我站起來。
和他對視。
“陳昱，我不要你道歉，不要你斷，不要你怎么樣。我只要離婚?！?br>他看著我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一種茫然的表情。
好像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真的不要他了。

陳昱沒簽。
他把離婚協(xié)議塞進抽屜，鎖上了。
“蘇念，我不簽。你冷靜幾天，我們再談?！?br>然后他拿著枕頭，去客房睡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關上客房的門。
葉知秋發(fā)來消息：“簽了嗎？”
我回：“沒有?！?br>葉知秋：“意料之中。他現(xiàn)在不敢離?！?br>我：“為什么？”
葉知秋：“我下午查了一下，他公司的賬上已經(jīng)沒什么錢了。城東的項目是他押上全部身家在賭的。如果這時候離婚，房子歸你，車歸你，存款一分，他手里什么都不剩?！?br>我看著這段話。
原來如此。
他不是舍不得我。
他是舍不得我的房子、我的車、我的存款。
我打字：“那方婉兒呢？方建平不是做地產(chǎn)的嗎？不是能幫他？”
葉知秋：“方建平能幫他，但方婉兒的照片被發(fā)給她爸媽之后，方建平暴怒。今天下午方建平直接把陳昱叫過去罵了一頓，說要是再碰他女兒，就讓陳昱在這個行業(yè)混不下去?！?br>我笑了。
“所以陳昱下午那頓飯，不是分手飯，是挨罵飯？”
葉知秋：“對。方建平給他下了最后通牒——要么跟你離婚娶方婉兒，光明正大的，他才愿意合作。要么就滾遠點?！?br>我收起手機。
這就是陳昱不肯離婚的原因。
他離了，房產(chǎn)沒了。
不離，方建平的項目也沒了。
他在找一個兩全的辦法。
這個兩全的辦法，大概就是——哄住我，然后想辦法把房產(chǎn)轉到他名下，再離婚。
很聰明。
但不夠聰明。

第二天，王桂蘭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帶了陳昱的爸爸陳德海，還有他們家的一個遠房親戚，陳昱叫大伯的那個男人。
三個人坐在我家客廳的沙發(fā)上，表情各異。
王桂蘭一臉哭喪。
陳德海一臉嚴肅。
那個大伯一臉和稀泥的笑。
“念念啊，”大伯先開口，“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離婚這種事，哪能說離就離？”
我坐在他們對面，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茶。
“大伯，您說得對，一家人確實該好好說。那我先說——陳昱**了?！?br>大伯尷尬地咳了一聲。
陳德海開口了，聲音很沉：“念念，小昱這件事做得確實不對。我回去打了他。但你也不能把事情鬧大，發(fā)到人家父母那里去，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br>我喝了一口茶。
“爸，那什么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陳德海說：“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小昱保證不再犯了。我們做父母的也會盯著?！?br>我放下杯子。
“爸，你盯了三年，盯出他和方婉兒了。您打算接下來再盯三年，盯出下一個？”
陳德海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王桂蘭急了：“你怎么跟公公說話呢？”
我看向她：“媽，我很尊重爸。但尊重是相互的。你們今天來，是想解決問題，還是想讓我妥協(xié)？”
客廳安靜了。
大伯打圓場：“念念啊，小昱現(xiàn)在事業(yè)也不容易，你們倆一起打拼到今天——”
“大伯?！?br>我打斷他。
“這套房子，首付一百二十萬，是我付的。月供五年，每個月一萬二，是我還的。車子四十八萬，是我全款買的。家里的電器、家具、裝修，全是我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