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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zhí)念入甕
雨砸在傘面上的聲音，密集得讓人心煩。
我站在巷口，看著手機(jī)屏幕上最后百分之三的電量，和那個怎么都打不通的號碼。蘇曉的號碼。一個月了，我每天都會撥一次，聽著那機(jī)械的女聲說“您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jī)”，好像這樣就能假裝她只是去了一個沒信號的地方，隨時會回來罵我***。
雨更大了，風(fēng)卷著水汽往脖子里灌。我該回家的，回那個空了一半的公寓。她的牙刷還在杯子里，拖鞋歪在玄關(guān)，冰箱上貼著上周——不，上個月——她說要試試的新菜譜。我回不去。
我轉(zhuǎn)身，想隨便找個方向走，走到?jīng)]力氣為止。鞋跟踩進(jìn)積水里，濺起的泥點沾濕了褲腳。巷子很深，兩邊的老墻爬滿濕漉漉的藤蔓，路燈壞了幾盞，光暈昏黃斷續(xù)。我以前從沒注意過這條巷子。
然后我看見了那點光。
巷子最深處，一扇窄小的木門上方，懸著一盞舊式的煤油燈造型的壁燈，玻璃罩里火苗穩(wěn)定地亮著，雨水順著罩子滑落，光暈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暈開一小圈暖黃。門楣上掛著一塊深色木牌，字跡被雨水沖刷得有些模糊，但我還是認(rèn)出來了。
“執(zhí)念書屋”。
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期待，是一種更沉的東西，拽著我的胃往下墜。這種地方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不該在這個時間亮著燈。但我還是走了過去，傘尖的水滴連成線，落在門檻前。
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一股陳舊紙張混合著淡淡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并不難聞，反而有種奇異的安撫感。店里比外面看起來大，高高的書架頂?shù)教旎ò澹苊苈槁槿麧M了書，燈光是暖**的，從幾盞老式臺燈和壁燈里透出來，不夠亮，讓書架之間的陰影顯得格外濃重?？諝夂莒o，只有雨聲被隔絕在外，變成模糊的**音。
柜臺在后面，一個穿著深灰色舊式對襟衫的老者背對著門，正用一塊軟布，極其緩慢、仔細(xì)地擦拭著一本書的書脊。他的動作有種儀式感，好像那不是一本書，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他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因為我推門而入的冷風(fēng)和腳步聲有任何反應(yīng)。
我站在門口，雨水從傘尖滴落，在腳下的深色木地板上洇開一